人怀妖,就是一场掠夺营养与资源的大战。
绿檀情况不太好。
每日孕吐,小腿浮肿,嗜睡没精神。
三个月不到就眼见地瘦了一大圈,皮肤法令纹加深,瞬见的苍老了不少。
苎恪看在眼里,疼在心里。
这小东西要不要都无所谓,他只想与绿檀多相处一段时间。
他是个有无尽寿数的妖,他又不需要养儿防老。
苎恪提过不要这个孩子,可绿檀不答应,她说很多人三十岁就已经死了,她能活到现在,就已经很知足。
她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苎恪,希望给他留个血脉至亲在世上。
绿檀一天天憔悴下去,还未到分娩,已经接近油尽灯枯。
苎恪从前一个玩世不恭的人,一个臭不要脸的人,竟然也奇迹般地患上了抑郁症,经常一个人躲着小声抽泣抹眼泪。
绿檀她就快要离开他了。
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早。
绿檀却不哭,她总是在笑。
苎恪抱她出来晒太阳的时候,她也拉着他的手,总说这一生很知足。
她的幸福是从苎郎劫花轿那天开始的。
苎恪
不是没有想办法,他花重金,让人去请明医术士。
可真正的仙人大多隐居不露面。
你想见他的时候,找不到他。
只有他想见你的时候,才会出现在你面前。
可即使他站在你面前,你也分辨不出来,它是正常人类,还是得道真仙。
这一天,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敲响了苎恪家大门。
苎恪走出来,看着这位。
“化缘是吧,请便,水井有水,厨房有饭,果园里的果子,熟透的随意摘。”
苎恪着急去照顾自家娘子,没空招呼这位。
“施主,这样大方,让我在你家里随便走动,就不怕我是坏人,或者我是贼?”
“贼?哪个贼会敲门的?贼都是不请自入。”
苎恪当成了笑话,也就不管它了。
这人果然就不客气的,在他家里大吃大喝起来。
还把下蛋的母鸡给炖了。从桂花树下刨出绿檀酿的酒,一口烧鸡一口酒。
苎恪闻到了烧鸡味。
绿檀问:“苎郎,今天家里可是有客人?”
苎恪道:“一个化缘的,我让他随便拿,随便吃。”
绿檀也觉得无所谓,反正吃不怕吃,也吃不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