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吗?我整晚没睡。”
“哦?撑得睡不着?”
小茗也从卧室走出来。
她披散的长发柔弱亮泽,一直垂到脚踝,乍一看真有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。
“出事了,换好衣服跟我出去看看吧。”
“什么事啊?”
小茗一边表演绝学~不照镜子盘发髻,一边听苎恪讲故事。
“刚才山庄的伙计来
敲门,说是昨天晚上死了人了,衙门的捕快在大厅等着,口口声声说凶手就在昨晚留宿的客人中间。”
“哦,遇难者是何人呀?”
苎恪说:“他们没跟我说。”
“你也没问问你家毛孩子吗?”
苎恪摇晃脑袋,继续用五根手指头灵活地把玩他那枚铜钱。
“我们家毛孩子,通常只对吃的感兴趣。”
我没有提前交代盯着谁,盯着某个地方的话,他们是不会未雨绸缪的。”
说话之间,小茗已经把长发用一根金丝楠木发簪盘好了。
两人换了衣服,洗漱之后再看到苎恪,他确是换了一个姿势,坐着睡着了。
鼻子里还冒着呼噜泡泡。
“碎嘴乌鸦,醒醒,晚上不睡,早上不起,尽熬夜。”
苎恪迷迷糊糊醒了。
“我那不是撑得睡不着吗?换好衣服了咱们就走吧。”
大堂里已经坐着三圈人,各自为阵。
一拨有男有女,面貌各异,男的黑面虬髯,女的媚眼妖娆。
又一群只有三个男人,一个白胖,一个矮瘦,一个缺了一条腿。
第三个圈子是一家三口,夫妇俩和一个胖乎乎的男孩。
这孩子偷偷用手心里的小石子砸窗户上吊着的鹩哥。
吓得鸟在笼子里扑棱扑棱乱叫。
大人们一看他,他再装作不是他干的。
“人齐了,咱们开始吧。”
带刀的捕快在这四个圈子中间游走,用眼神打量着他们每个人。
“你们,昨天三更时候都干了些什么?有没有出过自己房
间?”
“睡觉啊,还能干什么?……”
“就是就是,夜半三更,不睡觉还能干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