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说,女人狠起来,比男人更恐怖。
只不过,韩玉决作为一个女人,自认也是经历过刀山火海的,但要她无缘无故自残到这种地步,她还真做不到。
大概天界女神的思维,与常人不同吧……
“她把你取出来之后呢,想杀了
你?”
“你觉得她在剖开自己肚子后还有那个力气么。”
玺越冷冷说道。
“呃……我以为,她好歹也是个神呢。”
“她把本座交给了她身边的小仙侍女处置,原本的命令,就是要那名小仙杀了本座。”
玺越握着酒杯的手越来越用力,杯子发出滋滋的响声,韩玉决不免又开始提心吊胆,害怕他把她的最后一个蓝田玉酒杯都给捏碎了。
“结果小仙大发善心,没有杀你?”
“哼,也许她只是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她把那时仍是一个胚胎的本座放到了妖界某个森林中,给本座身上挂了一颗天界的传话珠,里边记录了本座的身世。”
玺越的寒冷凤眸中,带上了一丝得意。
“那小仙说,她不忍下手,便让天道来决定本座究竟是不是应该活下去。如今证明,本座天命在身,命不该绝!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玺越仰首,朝着红色月亮猖狂大笑,仿佛在嘲讽月神当年的愚昧与偏见。
等玺越冷静下来,笑声停止后,韩玉决才平静的说道:“所以你处心积虑夺得妖帝之位,谋划攻打人界,就是为了报复宫朔盈么。”
玺越默然顷刻,道:“本座并非为了报复,只是……只是想见她一面。”
韩玉决怔了一怔,说这句话时的玺越,神情寂然,倒还真像是一个仅为见到自己亲人的孤独少年。
“本座生长于野林之间,有了灵性,懂得通过传话珠知道自己身世后
,便想方设法来到无极魔域的都城,想要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,谁知……”
“你的父亲,难道不认你?”
玺越的眼神越发失落,韩玉决第一次见他露出如此没有棱角的表情,此时也可能是这个妖帝第一次在人前示弱。
“本座到了无极魔域的都城才发现,那个该死的父亲,早在勾搭上月神之前就已有了家室。本座寻个机会与他单独见面,把自己的身世告知,结果他却说妻子善妒,不愿意因此破坏他的家庭,给了本座几件修炼法宝当做补偿,之后便扬长而去,再也不见本座……”
“呃,那你也是挺惨的。”
“惨?”
玺越忽又冷笑一声,“也就只有在那个时候,本座才傻乎乎的每天望着他们一家和睦团圆,渴望自己是他们之间的一份子。待到本座有了自己的力量之后,便发现没有什么是靠自己得不到的,又何须去苦苦哀求那个从未尽过责任的父亲!”
韩玉决屈膝坐着,手撑在小脸上,歪头看着玺越:“但是你靠自己的力量得不到最想要的东西。”
玺越的目光冷冽如刀:“你是要让本座再重复一遍?没有什么,是靠本座自己的力量得不到的。”
“你想要亲情,想要父母,然而他们都不要你。”
都说旁观者清,韩玉决直接点醒了已开始呈现混乱状态的玺越。
玺越的一张俊脸骤然扭曲:“他们都不要我……都不要我……没错!所以
我爬上了这个位子,成为号令妖界的妖帝,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