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父亲现在……”
“早死了。”
玺越冷笑,“他不死,本座也无法登上这个位子。”
韩玉决了然的点点头,既然所谓的父亲已经过世了,那么唯一能作为玺越发泄渠道的,就只剩下他的母亲了。
“你攻打人界,就是为了报复那个把妖魔视为比人类更低下的生物的月神?”
玺越却否定了:“不,这不是报复。本座从一开始就说了,只是……只是想见到她,然后问她有没有后悔过当初不要我。”
韩玉决微怔,没想到玺越的动机,意外的很单纯。
不过,她还是搞不懂攻打人界和跟月神见面之间的逻辑在哪里?
“为什么你会觉得攻打人界就能见到月神?”
韩玉决不可思议的问道。
玺越一脸理所当然:“她既然钟意于人类,没理由看到人界遭难而不出现,施以援手。无论是人类还是妖魔,都不可能擅闯九重天,如果想见到月神,本座认为只有这个方法。”
韩玉决扶额,这个玺越看来果然是野林间长大的,不太懂外界之事。
“天界是不会干涉人间的,包括战争。”
韩玉决直接说出事实。
“你又何以如此肯定。”
玺越怀疑的看着韩玉决,“月神的确经常下凡……”
“我曾经遇过的仙人告诉我的,他们会下凡,但不会干涉凡间发生的一切,否则便犯了违逆天道的大忌。”
韩玉决姑且这么告诉玺越,但她也很清楚,玺越不会仅凭她这
几句话就放弃执念,撤回远征人界的计划。
玺越果然皱起眉头,看向韩玉决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:“你只不过是从萍水相逢的散仙之处得到这些情报,并不可尽信。”
韩玉决无所谓的耸耸肩,玺越信不信都不打紧,反正他明天就会死在她手上。
本来,她以往绝不会像今晚这样聆听一个暗杀对象的肺腑之言。
对于这个妖帝,她可以说是已经给了特别福利了。
看在他身世还算有点可怜的份上,韩玉决决定再给他一个福利。
“你知不知道有一个传说,如果想向月亮传递自己的心愿,可以放天灯祈愿?”
韩玉决站起身来,拍拍自己衣裙上的草屑。
“天灯?是什么东西?”
玺越茫然道。
他不知道也是自然的,放祈愿天灯是人界的习俗。
韩玉决捣鼓捣鼓,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了一盏祈福用的孔明灯,念一句火咒,灯中的蜡烛登时被点燃,照亮了草坪,暖了冷夜。
这是她曾经在北隐村的时候,村民赠给她,让她回去以后自己放着玩的礼物。
想不到,这盏孔明灯最后的归宿,竟会是妖界的夜空。
“这种灯甚是别致。”
玺越也站了起来,打量着放在草地上的大灯。
“你想对月神说什么,就写在灯上,然后放飞它,相传,这样月神就能看见你的愿望了。”
韩玉决拍拍这盏孔明灯,冲玺越笑道。
玺越看着巧笑倩兮的韩玉决,心里一动,又涌起一
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。
“……本座暂且就信你一次。”
玺越的手中忽地出现一支笔,低头在灯纸上写写画画。
火光映照下,玺越别扭的表情看起来居然还有点傲娇。
韩玉决暗叹,玺越的年纪如果换成人类,大概也还只是个弱冠青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