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对我真好,王妃对我也好……”
林娇娇知道囡囡口中的王妃正是千
簪的母亲林嫣。
“我是王妃捡来的孩子,是王府的奴婢,可王妃从来没拿我当外人。她让我替她陪着公主,护着公主,可我没有护住啊。他们趁我浑身都是伤没劲的时候逼着我签字画押,郡主,你快去……快去把那件认罪书拿回来,它会毁了公主的!”
囡囡望着林娇娇,满眼泪痕的说道。
“好,好!你放心,我一定会把东西给拿回来的!”
林娇娇又抱紧了她几分,“囡囡,你别再说了,我带你出去,我带你回揽月宫,小灵儿还等着你呢。”
囡囡合上眼,泪水从眼角划过,“我看见公主给我绣的嫁衣了,真漂亮啊……”
她忽然开始剧烈的喘着气,全身气力从身体里被缓缓抽出,她睁开了眼,还是望着那一方小小的窗户,“真可惜,我……怕是不能穿着它出嫁了……”
“不会的,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林娇娇温柔的话语中夹杂着无法抑制的哭腔。
囡囡忽然抬起左手缓缓向那阳光透进的方向伸去,好像这样就能抓住什么似的。
“公主……我累了,我想王妃了……公,公主……”
她的手脱力,垂下,林娇娇想抓却也没抓住。两行残泪悄无声息的划过眼角,浸湿了鬓发。
囡囡死了!
这个可爱天真从未有过害人之心的小丫头,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冤死在了慎刑司的大牢里。
林娇娇抱着她温热的尸身低声哭泣。上官鸿来不及悲伤,狱卒已经
领着行司走了过来。
行司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囡囡心中一惊——死了!这人居然死了!这可怎么办!他只是拿钱办事,没想弄死她啊!“大,大人……”
行司颤抖着,咚得一下跪倒在地。
上官鸿起身,转身怒视着他,“你有几个胆子敢滥用私刑?说!你究竟是受何人指使!”
行司扶正头上的乌纱帽,忐忑不安的回答:“大人饶命!属下也是依律办事,属下……属下没想杀死她呀!”
“本官问你是受何人指使!”
上官鸿咬着牙,一字一顿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行司低着头不敢看他,也不敢说话。
这时,林娇娇的声音从背后传来:“是皇后对不对?”
上官鸿惊诧着扭过头,行司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林娇娇轻轻放平囡囡的尸身,站起来走到他面前,冷着一双眼眸,“是皇后让你伪造的罪证的对不对?”
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。
“你不说本郡主也能查出来。我今日不妨告诉你,揽月宫的人揽月宫的事本郡主管定了,你可以理解为揽月宫的靠山是整个定原王府,你真的认为你还有被人利用的价值吗?一个会张嘴说话的活人,她们能放心吗?”
林娇娇的话无疑是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打击,斩断了他所有的退路。如今他想说林娇娇也不会听他废话了。
“上官大哥,你们慎刑司的人本郡主不便插手,该怎么办由你自己司正说了算。但有关小灵
儿囡囡的事我一定会为她们讨回一个公道!”
“郡主,你想做什么?”
上官鸿觉得这丫头又要闯祸了。
“自然是上朝堂截了那份认罪书!”
林娇娇语气坚定,不容置喙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上官大哥!”
上官鸿还想说什么,但被林娇娇毫不犹豫的打断了。
“有些事情我过后一定会告诉你,但是现在我只想请求你帮我把囡囡送回揽月宫。”
上官鸿看着她犹豫了片刻,但最后还是听了她的话。林娇娇深深地看了一眼囡囡,大步流星地迈出牢房——
她必须要在睿宗帝看见那封认罪书之前把东西给截下来!
“大人,下属一时鬼迷心窍,求大人饶命啊!”
上官鸿现在压根不想看见这个没脑子的家伙,他只是一招手,侍在牢房外地两个狱卒走进来直接扣押住他。
“将他关押死牢听后发落!”
“大人!大人!我全都招,大人饶命啊!”
上官鸿不再理睬他的呼喊,漠视着狱卒将他拖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