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笑!竟想让我等跪为夏狗。呸!”
喉间泛起心酸味,他却昂挺胸,袍角被风掀起如泣血战旗,“纵是血染城头,吾亦要教尔等知道——齐国山河,半寸不让!”
说话间,他手中用力一捏,密室突然摇晃了起来。
不好!
范重光眼神一变,张理楼摧毁了开启龙气之地的密钥。
趁着众人分神之机,张理楼果断后退,试图躲开顾夏的攻击。
他用眼神狠狠地剐着以安,脸上升起了一道毅然之色。
以安虽位知命境,但自己身为腾州牧也稍有修行,若拼了这条命去,辅以法宝或也能同他共赴黄泉。
只要杀了以安这个罪魁祸,能为大齐争取一丝喘气之机,哪怕身死而道消亦无悔矣。
他心中果断定下这番决定。
然而,他身子往后退半步,顾夏便向前跟进半步,枪尖始终抵在他的咽喉,不差分毫。
他一下子着急了起来,方寸之间,已分高下。
张理楼的眼神随之黯然,自己连一个侍女的攻击都躲不过去,又如何以命相搏?
同归于尽也成了一番笑话。
果然,他耳边响起了以安的声音。
“捆仙绳。”
张理楼只感觉身子一顿,体内的灵气也随之受到了束缚,整个身子随即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
吾命休矣。
他缓缓阖上双眼,将所有的悲怆都揉在了在苍白的脸上。
他的眉间溢出的不甘几乎凝成实质。
有山河破碎却无力回天的锥心之痛,也有困于枷锁无能为力的悲戚自嘲。
他等待着寒枪的到来,等待着自己生命的结束。
自己终究是死在敌人的枪下,与君尽忠,于国无愧。
然而,他等待良久,却迟迟没有感受到来自寒枪的锋利和鲜血的炽热。
他缓缓睁开眼睛,眼中流出一丝疑惑。
“百花枪下不死忠义之士。”
以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:“算你走运。”
没有死成,捡了一条命。
没有为国尽忠,张理楼脸上露出一丝遗憾。
劫后余生的颤栗,也让他心中不禁闪过一丝窃喜,随后又因此而满是自责。
以安便转过身去不再理会,只对范重光问道:“没有密钥,可有方法打开龙气之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