鱼怀柔气呼呼得冷哼了一声,随即一挥袖子,将灯火熄灭。
你给本宫等着。
糟了!
朦胧之中,以安惊觉坐起,头上满是冷汗。
他惊恐得望着窗外,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。
回宫忘记给大师尊请安了。
药丸!药丸!
“算了!”
以安猛地一拍额头,顺势就躺了回去。
事已至此,还是先睡觉吧。
明天的事情,明天再说。
脑袋粘上的枕头的那一刻就已经响起了呼噜声。
第二日百花殿中,却无往日烂漫光景,只觉空气凝着几分肃穆。
鱼怀柔斜倚在铺着青鸾绒毯的宝座上,一双秋水眸凝着寒霜,直勾勾得望向殿门。
忽闻风声,一道青衫身影跌撞而入,不是以安却又是哪个?
以安足下生风,几步奔至殿前,顺势一滑,稳稳当当跪于鱼怀柔跟前,扬着张带笑的脸儿道:“师尊吉祥,小安子给您请安了……”
话未落地,便听鱼怀柔轻嗤一声,眼波流转间尽是幽怨:“原来是大夏少师以安仙长驾临,奴婢肉眼凡胎,竟未远迎,还请仙长莫要怪罪。”
说罢,她慵懒地侧过身,玉指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间珍珠串,语气里的讥诮,殿中的诸人谁听不出来?
殿中候着的安静等人,纷纷将脸别向一旁。
完了!师兄完了!
以安却似不觉,膝行几步凑到鱼怀柔脚边,仰着脸笑道:“师尊怎的说出这等见外话?想来是晨起对镜梳妆时,被那倾国倾城的模样晃了神,才失了分寸,说些糊涂话罢了。”
一边说着,他抬起手,轻轻为鱼怀柔捶着腿,又道:“似师尊这般神仙人物,便是镜中虚影,怕也要让自个儿瞧得痴了去。”
鱼怀柔闻言,眼底的寒霜稍减,却仍冷着脸将腿一缩,斥道:“油嘴滑舌的东西!几日未见更胜往昔,来来来,你将那宫规,给我念来听听。”
以安脸上的笑顿了顿,随即又堆起讨好的神色,道:“师尊有所不知,那宫规弟子早已烂熟于心,越读越觉师尊教诲之深……”
“即已烂熟于心,那昨日为何不来这殿中……”
鱼怀柔哀声戚戚,“恐是那花花世界迷了眼,早将师尊这不中用的,忘到了九霄云外,再无半分挂念……罢了罢了……徒儿大了,终究是我自扰了……”
危!
完了!
以安额头微沁,师尊道行见长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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