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?”
母亲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“你不上班不加金,以后退休怎么办?”
寇大彪破罐子破摔,声音冰冷:“没钱就去死,还要干嘛!”
“没出息的东西!”
父亲怒吼一声,抓起桌上的饭碗就往寇大彪头上砸来。
寇大彪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脑门一震,出沉闷的响声。万幸的是,上次的那只碗已经摔碎,这次飞来的碗换成了不锈钢的,这才没有碎得满地都是。不幸的是,巨大的力道撞得他脑子嗡嗡作响,眼前黑了一瞬。
母亲尖叫着扑上来阻拦,可父亲另一只手又抓起了桌上的汤碗。寇大彪没等他举起来,猛地一步上前,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按住了父亲攥着碗的右手腕,右手顺势向下一压,将父亲那条胳膊狠狠别在了桌上。
两股力量在寂静中角力,只有桌子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。最终,寇大彪占据了绝对上风。父亲的手腕被死死钉在桌面上,动弹不得。
父亲的面孔因痛苦和愤怒迅扭曲,嘴里却仍不饶人,从齿缝里挤出嘶吼:“小逼样子……你跟我动手咯?”
母亲看着寇大彪寒霜般的脸,吓得声音颤:“小毛!你快把手松开!”
寇大彪猛地松开了钳制,像甩开什么脏东西。他后退一步,面无表情:“好了,好了,你们以后别来管我。”
父亲的手获得自由,腕骨处已显出红痕,他活动着手腕,脸上肌肉抽搐,声音因怨毒而变得嘶哑:“我记住了……你跟我动手……你有本事别住这里啊!”
寇大彪额角还留着被不锈钢碗砸出的红印,耳边嗡鸣未散,父亲的话狠狠扎进他最敏感的自尊里。他猛地转回头,眼球布满血丝,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,几乎是吼出来的:“我要你们把我养出来的?人家家里都几套房子,你呢?”
父亲半边身子动弹不得,只能用那只健康的右手狠狠拍在桌沿上,“咚”
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汤碗晃了三晃。他身体不受控地往右侧歪了歪,唾沫星子溅到半凉的菜碗里:“不是给你经适房买好了?你还要怎么样?你有本事自己去买啊?”
“你那时候什么房价,现在什么房价?”
寇大彪拳头攥得死紧,声音哑得厉害,“外面谁不靠父母买房?”
“你要房子有什么用?你就不是个男人,你有房子也讨不到老婆!”
父亲斜着眼,嘴角扯出个鄙夷的弧度,半边僵硬的肌肉微微抽动。
“行,我一辈子娶不到老婆,断子绝孙!”
寇大彪气得脖颈青筋暴起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“好了好了,别再乱说话了!”
母亲急得在两人中间拉扯,眼圈红得厉害。
父亲却不肯罢休,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,还在桌沿上“哒哒”
敲个不停,冷笑道:“你有本事出去赚点钱回来看看啊!天天在家吃白食,比人家婊子还不要脸!”
这话像火星子溅进了油锅。寇大彪猛地往前凑了一步,领口还翻着,带着刚起床的褶皱:“我踏马的是懒得出去!大钱赚不到,小钱还搞不到?”
“帮帮忙哦。”
父亲嗤笑一声,敲桌子的节奏更快了,眼神里的鄙夷快溢出来,“就你?还是回房间打你的电脑吧,别出来现眼了。”
寇大彪一把扯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袖子胡乱往身上套,领口歪在一边:“我现在就去外面搞钱,你等着,到时候就给我闭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