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做所谓的“食品检测”
吗?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
他只能吃。脸色铁青,一口一口,将那份可能已经被恶意“加工”
过的饭菜,连同翻涌的恶心和憋屈,一起硬生生咽了下去。
吃完最后一口,他放下勺子,感觉比没吃之前更累。他强忍着身后和下腹的不适,慢慢挪下床,佝偻着身体,一步一步蹭到角落的蹲便池旁。那里有一个低矮的水龙头和水池。
他拧开水龙头,用冰凉的清水反复冲洗那个铝饭盒和勺子,洗得格外用力,仿佛要洗掉某种看不见的污秽。洗完,他甚至还就着水流,用力搓了搓自己的手指。
水声哗哗。监室里其他人各做各的事,没人看他。只有成裕伟哼着的小调,似乎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地飘着。
元子方佝偻着身体,端着洗净的饭盒,慢慢往回挪。路过赵鑫坐着的板凳时,他故意脚下一个踉跄,身体失去平衡,低呼一声,手里的饭盒“哐当”
掉在地上,整个人眼看就要歪倒。
旁边的赵鑫吓了一跳,几乎是条件反射地起身,一把架住了元子方的胳膊。“哎哟,小心点!”
赵鑫嘴里说着,用力将他搀稳,又弯腰捡起饭盒,顺势扶着他往床边走。
借着身体遮挡和两人靠近的时机,元子方把头凑近赵鑫耳边,用极低的气声问:“怎么……是他给我送饭?他有没有动过手脚?”
赵鑫扶着他的手顿了一下,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成裕伟,同样压低声音:“他主动要求的。”
他撇了一下嘴,声音更含糊了,“不过,我也没看见他干了什么。”
“他主动的?”
元子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,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,“下次你帮我拿饭啊!拜托了。”
赵鑫把他扶到床边,让他重新趴下,点了点头,声音恢复了些: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回自己的板凳。
元子方趴在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忍不住,再次用余光狠狠剜向斜对面的成裕伟。看着对方那悠然自得、心满意足的表情,他越想越气,可又实在无可奈何。他多想冲过去狠狠揍对方一顿,可如今的自己,连走几步路都费劲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相对安静的监室里骤然响起,把其他几个人都惊得抬头望来。
是元子方。他扬起手,狠狠地扇了自己左脸一巴掌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成裕伟。他转过头,看向元子方,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慌。
元子方没看任何人。他猛地将脸埋进枕头里,整个肩膀都因为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微微抖。
到底该怎么办?就这样被别人耍吗?就算这次忍了,谁能保证没有下次?元子方知道,他必须给予还击,现在只怪自己这不争气的身体。
他心里暗自誓,如果再有下一次,只能豁出去了。你送了“礼”
,我也不是没“表示”
过。大不了,大家的日子都别过了。
士可杀,不可辱。
去他妈的工分!去他妈的月度考评!去他妈的减刑机会!大不了就再进禁闭室,大不了就真的在这鬼地方把刑期坐穿!但不管如何,自己决不能让别人骑在头上拉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