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关键词,跳出来的大多是陈年旧案或外地消息。时间久了,这种徒劳的搜寻,也成了他探听元子方消息的唯一途径。
这天下午,寇大彪又来到了东方网点内打时间,几局游戏过后,他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晃了进来——是陆齐,站在前台,正掏身份证开卡。
陆齐的脸上没了往常那种稳重,眉头紧紧拧成一个疙瘩,嘴角沉沉地向下撇着,整个人看起来垂头丧气的。他慢吞吞地办完手续,没什么精神地朝里边走来。
寇大彪心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莫名地又紧了一下。他摘下一边耳机,朝陆齐招了招手。
陆齐的脸上挤不出半点笑。他走过来,把开好的卡随手扔在桌上,然后重重地跌进寇大彪旁边的空椅子里,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。他一边开机,一边叼出一根烟,低头点燃,深深吸了一口。过了好几秒,才转过脸,看向寇大彪。
“兄弟,”
陆齐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刚抽过烟的干涩和一股压不住的烦躁,“你怎么手机一直关机?”
寇大彪的手指在鼠标上微微一顿,视线终于从游戏画面彻底移开,落到陆齐脸上。他努力让表情显得自然,甚至刻意带上一丝被打扰的不耐烦:“手机坏了,正在修,有事qq联系就行了,我qq签名上不是写了?”
“操!”
陆齐低低地、却恶狠狠地骂了一声,把还没抽几口的烟在廉价的塑料烟灰缸边缘用力摁熄,仿佛那烟头跟他有仇。他脸上的愁容里混进了明显的怒火,声音也提高了些:“今天真的倒霉。你知道吗?”
寇大彪看着他,心里那点刻意维持的不耐烦消失了,他顺着话头问,语气小心了些:“怎么了?和你老婆不开心了吗?”
“今天一大早,有几个便衣冲到我家里来。”
陆齐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的,眼神里除了愤怒,还有残留的惊悸。
寇大彪的后背瞬间掠过一丝凉意。他彻底转过了身,面向陆齐,脸上露出混杂着惊讶和不敢置信的神情:“你也犯法了?”
“我犯什么法?”
陆齐的情绪一下子被点着了,声音又拔高了一点,引得旁边座位的人侧目。他意识到失态,赶紧压低了声音,但那股憋屈和火气更盛,“几个家伙敲门进来,就点名喊我,我刚睡醒,就去窗户边拿个眼镜,你知道那几个便衣怎么了吗?”
寇大彪感到自己的喉咙有些紧,他屏住呼吸,反问道:“什么?”
“他们以为我要跳窗逃跑,冲上来就把我按倒。”
陆齐说着,不自觉地活动了一下肩膀和胳膊。
“寇大彪沉默了片刻,一个模糊的名字在混乱的记忆里浮现,他迟疑着,带着猜测开口:“难道是你以前那个小?吸毒的,叫杨家文,还是杨文家?”
“就是他,”
陆齐啐了一口,尽管地上很干净,“他吸毒还贩毒。但他妈的警察抓我干嘛?还带我去验尿。你不知道,上来就问我吸了没,还吓唬我,叫我坦白从宽。”
寇大彪听着,试图想象那个场景——突然闯入的便衣警察,不由分说的压制,还有那种百口莫辩的恐慌。这些画面和他自己梦境中、以及清醒时反复揣测的恐惧,产生了某种重叠。他干巴巴地挤出一句话,试图安慰,也像在说服自己:“那现在不是回来了吗?没事就行了。”
“邻居都看到我被警车带走,”
陆齐没有抬头,声音里充满了沮丧,“我爸爸今天和别人解释了一个下午,我这下是彻底说不清了,没事也变有事了。”
寇大彪耸了耸肩,用故作轻松的语气说:“咳,可能就是他手机里存了你号码。警方办案嘛,肯定把你里里外外都查清楚了。你们年龄差不多,又是老同学,人家当然会怀疑你是不是也混他们那个吸毒的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