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黑t恤那个平头。"
寇大彪借着后视镜看去。邮政局玻璃门前,一个男人正倚着辆Lpg电动车,后轮的排气管一看就是玩车人改装的造型。那人漫不经心地抖着腿,似乎是在等人。
"
师傅,改去逸仙路!"
元子方突然拍打防护栏,不锈钢栏杆出"
哐当"
的响声。司机嘟囔着踩下油门,老普桑的排气管喷出黑烟,呛人的尾气从车窗缝隙钻了进来。
寇大彪深吸一口气,不解地问道:"
你看错了吧?不可能那么巧吧?再说人家干嘛到我家小区门口蹲点呢?"
他的声音在动机的轰鸣中显得有些飘忽。
直到车辆拐过两个路口,元子方这才回过神,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白。"
这逼样我绝对见过,是那个庄家的马仔。"
寇大彪心想,这也挺好,至少不用住自己家了,他试探地追问:"
有那么夸张吗?到我家小区门口蹲你?"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钥匙串上挂着的小铜钱。
元子方摇了摇头,喉结上下滚动:"
你电视剧没看过啊?真的找人,不得先调查我平时和谁一起玩啊?"
他的目光扫过后视镜,确认没有车辆跟踪后,肩膀才稍微放松了些。
"
两位。。。"
司机突然拧开收音机,交通台正在播报沪嘉高堵车消息,女主持人甜腻的声音在静电干扰中时断时续,"
你们不会是干了什么违法的事吧?"
司机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打着,后视镜里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。
元子方回过神,扯出个僵硬的笑容,连忙解释道:"
就是私人之间欠了点钱,你看我们像坏人吗?"
他的手肘悄悄撞了下寇大彪,示意他别乱说话。
车拐进逸仙路时,元子方指了指马路右侧的酒店。"
师傅,就前面锦江之星停下吧。"
他的声音突然轻快起来,像是终于找到了安全港。
寇大彪透过出租车起雾的车窗望向锦江之星马路对面,灰白色的居民楼在雨雾中像一排模糊的牙齿。他明白,元子方选在这里,就是因为阿珍就住在对面的小区。
"
到了。"
司机踩下刹车,计价器"
咔嗒"
弹出张皱巴巴的票据。元子方的手指在口袋里摸索,几张纸币的边缘从指缝间若隐若现。寇大彪瞥见元子方口袋里露出的钞票边角,最多不过三张,他心中纠结万分,上次垫的钱还没还清,这次怕是又要打水漂。
推开旋转门,空调冷风裹着霉味和廉价空气清新剂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寇大彪故意慢走两步,看着元子方走向前台。大理石台面上摆着的亚克力牌——"
根据公安机关规定,入住需登记身份证"
——边角已经黄。日光灯管在元子方脸上投下惨白的光,他后颈的汗把t恤领子洇出深绿色的水痕,像一片渐渐扩散的苔藓。
"
开一间大床房。"
元子方把身份证拍在台面上,指节在台面上留下四个湿漉漉的半月形。
前台姑娘涂着紫色指甲油的手指在扫描仪上停滞了,指甲上还粘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贴纸。"
方先生是吗?系统显示证件信息不符。"
她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,"
能麻烦您再说下身份证号吗?"
空气凝固了两秒,元子方的喉结滚动了一下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