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子方烦躁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,石子"
啪"
地打在电线杆上。"
现在要查什么查不到?"
他压低声音,"
我们当兵一起回来,别人只要花点钱,肯定能知道我的社会关系。"
"
他们又不是警察,"
寇大彪摘下墨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,"
难道还能知道我家住哪?"
"
那些让你买保健品,让你投资理财的骚扰电话接到过没?"
元子方突然转身,眼神锐利地盯着寇大彪,"
我们的信息早就被别人当钱卖了,否则别人怎么会知道你的电话?"
寇大彪一时语塞,手里的墨镜停在半空。远处传来小贩的叫卖声,空气中飘来烤红薯的甜香。
"
总之,"
元子方继续道,声音压得更低,"
你自己也要小心点,出门多看看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。"
寇大彪的脸色渐渐变了。他想起每天那没完没了的骚扰电话,显示着各种全国各地的Ip,起初他以为是外地的战友,也不敢直接拒接,可到最后,全是那没完没了的广告推销。别人为什么会有他的电话?为什么知道他叫什么名字?他一直觉得这里面肯定有原因。
"
那。。。你现在准备怎么办?"
寇大彪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。
元子方突然抓住他的肩膀:"
兄弟,能不能先到你家住几天?"
他的指甲几乎要掐进寇大彪的肉里,"
麻烦你实在不好意思,这几天我还要等我舅舅那里的消息。"
一辆警车缓缓驶过,两人同时噤声。警笛没响,但红蓝闪烁的警灯在元子方苍白的脸上投下诡异的光影。
寇大彪盯着元子方掐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,那指甲缝里嵌着黑边,起码几个星期没剪了。"
最多给你住一天。"
他甩开元子方的手,溅起巷口积水洼里泛着油光的雨水,"
我家里爸妈要说话的。"
元子方拦下辆薄荷绿的普桑出租车,车门上“强生”
——两个红漆字已经斑驳,车顶的"
出租"
灯牌有一半的Led灯珠已经不亮了。寇大彪钻进后座时,人造革座椅裂开的缝隙里露出泛黄的海绵,散出一股廉价的空气清新剂混合着烟味的怪味。
"
警苑小区北门。"
寇大彪报完地址就闭目养神,后颈贴在头枕上黏糊糊的汗渍让他皱了皱眉。车拐进车站北路时,他摸到裤兜里的钥匙串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稍微安心了些,却听见元子方突然倒吸冷气。
"
兄弟,你看邮政储蓄门口!"
元子方整个人往下滑,后脑勺重重磕在头枕金属杆上都没察觉,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