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续几天的阴雨让整个城市都湿漉漉的。寇大彪站在窗前,看着雨水顺着玻璃滑落。他本以为至少要过很久才能再见到元子方,没想到才短短一周,那个熟悉的号码就又出现在手机屏幕上。
寇大彪盯着来电显示,心跳突然加快。这个时间打来,八成又是要借钱。他的手指在接听键上方悬了几秒,最终还是按了下去。
"
喂?"
寇大彪压低声音,不自觉地往阳台的床边走去。
"
兄弟,我回来了。"
电话那头,元子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平静中带着一丝紧绷。
寇大彪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,手里的扳手"
咣当"
一声掉在地上。"
回来?"
他下意识地环顾窗外,压低嗓门,"
不是说在南通了吗?怎么又。。。"
"
那里农家乐蚊子太多,我妈住得不习惯。"
元子方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"
我们只好回来了。"
寇大彪用肩膀夹着手机,从桌上拿起一根香烟点燃。"
那你回来,不怕被逮到?"
他深吸一口烟,缓缓吐出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"
兄弟,我现在只能信你了。"
元子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"
你到虬江路那个花鸟市场的电话亭等我,陪我办点事。"
寇大彪盯着桌上的烟灰缸,慌张地弹了下烟灰。他咬了咬牙:"
行,半小时后到。"
挂断电话,寇大彪猛吸一口烟,狠狠地掐灭了烟头。他心想,这个混蛋,说走就走,说回来就回来,把他当什么了?之前那些离别的伤感,现在想来简直像个笑话。但更让他心烦的是,元子方的归来,意味着那些麻烦事又要找上门了。
虬江路的老电话亭已经锈迹斑斑,玻璃上贴满了小广告。寇大彪到的时候,天空开始飘起细雨。他点了根烟,靠在电话亭旁,看着雨水在玻璃上蜿蜒而下。
"
来得挺准时。"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寇大彪猛地转身,看见元子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阴影里。他穿着件深色连帽衫,帽檐压得很低,露出的半张脸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消瘦。
"
你他妈吓死人不偿命是吧?"
寇大彪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"
你妈呢?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