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是有所顾虑。
那邪修看着乌素有些茫然的动作,大声说道:“你连合卺酒都不敢喝,你们——你们真该死!”
裴九枝丝毫不理会他的疯言疯语,一把清光长剑横在他的脖颈旁,他从容说道:“你就是杀害了城里好几位新婚夫妇的凶手?”
“修炼法术,不是让你来做这等歹事的!”
裴九枝的长剑散发出了冰冷的锐气。
邪修似乎被裴九枝的长剑震慑,他猛然回过神来,惊恐地看着裴九枝:“你……你们是修士?”
“我们布下这个局,就是为了捉拿你。”
裴九枝沉声说道。
“仙洲的修士?!”
邪修有些惊讶。
为了不打草惊蛇,裴九枝来得隐秘,这城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仙洲已经派人来解决此事了。
所以这邪修才中了计。
“是。”
裴九枝点头。
邪修惊道:“怎么可能,我修炼这多情功法多年,你们二人是否有情一眼便能看出。”
他指着裴九枝:“你爱她,她也爱你,你们的情意让人佩服,但还是过不了最后一关。”
这邪修说了大实话,裴九枝与乌素难免红了脸,但裴九枝还是严肃问道:“你为何要杀死那些新婚的夫妻?”
“他们?他们根本就不配成亲,有在成亲前还惦记着别的女子的,有惦记着相公家产的,还有各自约定应付家中长辈的……他们根本就不相爱,那又凭什么成亲?”
“这些不忠诚、不忠心、没有真正爱意的所谓夫妻,就该去死!”
这邪修似乎对成亲二字极为看重,不允许任何人来玷污它。
裴九枝的手中剑一顿,他眯起眼看着眼前的修士,平静说道:“凡人的生活……哪来那么多纯粹的爱情?”
“你身为修士却如此苛责凡人,甚至将你认知中‘不配成亲’的凡人杀死。”
裴九枝眸中出现些许怒意,“你修炼就是为了这个吗?”
“自然是如此,我把那些不配成亲的凡人都杀了!”
这邪修疯狂地说道。
他知道自己被裴九枝抓住,已经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,所以干脆大方承认了自己罪行。
裴九枝对他没有什么怜悯之心,杀害无辜凡人的性命本就罪该万死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单手将身后乌素的眼睛捂住,手中剑往下一按,鲜血染上东方帐幔,红烛之下,这邪修倒了下去。
乌素紧闭着眼睛,眉头微蹙,她没想到这邪修杀害新婚夫妻的原因竟然是这个。
或许是他说得太过慷慨激昂,所以乌素开始思考自己方才饮下交杯酒时候的犹豫是否是正确的。
她只是……不想连累裴九枝啊。
乌素如此想着,思绪有些混乱,她朝前走了半步,将桌上放着的小半杯合卺酒拿了起来。
裴九枝解决完邪修,收剑回身,一抬眼便看到乌素手里拿着酒杯仰起了头,将整杯合卺酒都喝了下去。
“就这么好喝?”
他将喝了酒有些晕乎乎的乌素抱着,低声问道。
乌素揉了揉眼睛,她小声说道:“相公,我方才犹豫——”
裴九枝无奈地按住她的唇:“让你唤我相公,只是为了骗这邪修。”
“小道长,我那时候犹豫只是因为……”
乌素正待说出些什么人妖殊途之类的话,人已经被合卺酒醉倒过去。
她闭上眼,直接倒在了裴九枝的怀里。
裴
九枝将她抱了起来,在洞房的红烛之下他想着以后他与她成亲的时候,一定不要准备太过浓烈的合卺酒。
不然她喝一点点,就要醉倒过去。
洞房之外的院子里隐藏了许多官府的人,裴九枝抱着乌素走了出去,对赶来的知府大人点了点头。
“邪修已经被我杀了,其他的事情便交给你们解决。”
裴九枝想着,现在他该抱乌素回去休息了。
城里的人对裴九枝很信任,知府大人对裴九枝深深一拜:“多谢仙长。”
裴九枝敛眸,清冷声音传来:“这是我的职责,不必多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