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小凡摇头,眼神坚毅,“我师傅一辈子小心谨慎,到头来却因为查案子掉进水里淹死了!这世道我已经看清楚,除了自身变强,其他都是假的。”
云随之沉眸,“你修炼尚未入门,连气感也无!如何能随我去青州?”
白小凡扑通跪地,说道:“师父死前正在调查破庙花子案,那夜出去前他说,如果他出了事,就让我前来找你,或许能保住一命!“
云随之抬手扶起白小凡,道:“你师傅查出什么了?”
“大人或许不知,不仅那位报信的花子死了,他们整个花子帮鸡犬不留全部死绝!师傅不肯告诉我,也不肯我跟着他。”
云随之手指尖敲了敲木案,拿出一颗丹药,说道:“此为纳气丹,可助你感气入体。明日卯时,东门外。”
白小凡睁大双眼,慌忙接过丹药,略一犹豫便吞进腹中…
云随之并未给他功法,想要加入无敌门还要考验一番。至于他所说其师父的事,现下已经没有时间去查。
……
四面漏风的茅草棚里响起一声吆喝,“老板,两壶茶,切五斤牛肉!”
像这样搭在路边的茶棚,在去青州的官道上,不说上百也有几十,这间茶棚不仅普通,还很简陋。
但是出声吆喝大汉却毫无在意,怡然自得玩着手中的小刀。和他同来的还有几个人,都是挎刀的江湖人。
见到牛肉上桌,几个人伸手抓起来就往嘴里送,吃得满嘴是油。
“老板你这肉好啊。油水足吃着舒坦!”
大汉忍不住边吃边夸赞。
小老头咧嘴一笑,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,“客官喜欢就好,喜欢就好。”
说话间,外面下起细雨,淅淅沥沥,将茶棚与外间隔开,打眼看去,景色朦胧,只有远方的山脉绵延高耸。
“该死!又下雨了!”
大汉的雄眉一皱,低声骂道。
“今年也是邪门。咱们这地界以前大热天,天老爷都不肯撒几泡尿,现在倒好冬天也会下雨!”
身旁有人附和。
雨帘里走出来一道白色身影,白马白衣白伞,在雨中就像一朵白云飘飘而来。
白马悠闲迈着四蹄不疾不徐走着,马上的人白衣如雪,纤尘不染。伞沿坠下水珠,遮住他的眉眼,只见他的薄唇抿成冷峻的弧度。
白衣人淡漠的眸光扫了眼茶棚内的景象,当即收回。白马停在茶棚五丈外不再前走,它似乎很明白主人的心意。
大汉们在茶棚内继续吃肉,吧唧吧唧的声音不停。老头在灶边忙碌,揭开锅盖,一股白雾腾起,用锅勺盛了几碗汤,哼着小调端给他们。
五丈外的白衣人一手持伞,一手握剑,静谧如同木雕…
淅沥沥…
咯吱…咯吱…
雨下的不紧不慢,远方传来马车车辙木辕的摩擦声。
为首大汉腾地站起:随手扔下一串铜板,低声道:“来了,动手!”
几人迅速冲进雨幕,锵啷拔刀出鞘,迎向慢慢驶近的马车。
“嘚嘚嘚……”
如同木雕的白衣人也动了。
短须大汉陡然回头,吩咐道:“你们去,我对付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