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亲是我姑姑,你该叫我一升哥哥的。”
望着那边的段漾,裴初霁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,漫不经心。
“你姓什么?我母亲姓什么?少在这跟我攀关系,小爷一会儿过去揍你。”
段漾无语。
他如今已经认回亲生父亲,但几人间的那些事情牵扯不清,被强制性加上太子身份后,整日快被这些风波逼疯了。
他现在年纪已经不小了,父王要他娶亲,皇叔段桑榆却不愿意,外祖家中更是不愿意他娶别人,飞让娶了有血缘关系的表妹。
段漾反抗不得,一次次的往外逃,却没几次成功的。
这次好不容易偷偷溜了出来,准备跨过边境,谁知道路走错了,这地方是条水流湍急的河。
河水泛黄,一看便知道有些深,他没那个胆子直接跨过去,生怕死在这儿。
对面那人和姑父足足有七八分相似,若非性格迥异,段漾险些认错了。
再结合多年前听到的一些消息,随便动动脑子便知道他是谁。
本想再和他攀谈几句,没准借着姑姑的手能摆脱如今的困境,可话已至此,对面的人毫不留情,他也语塞。
还想再开口解释一下父辈的关系,想到其中那些个见不得人的肮脏事,段漾也不太好意思主动开口了。
看着天色已经不早,裴初霁忽然朗声开口。
“这条河深不见底,你是过不来的,只有从两国交界的城市才能来这!”
说完之后,也不给段漾说话的机会,夹紧马腹后飞离开了。
再不回去,一会儿保准要被揍了,还得偷偷从小门回去,毕竟今天出来的有点早,没和父亲母亲打招呼……
此外,边境之处原本就有些敏感,若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,难保两国之间不会起摩擦。
马往前跑了不过百米,便急忙停下,不远处的小山头上,裴知念一脸骄横的望着他,见了人便开始数落。
“你下棋输了我整整七局,我给你插了七根狗尾巴草,谁让你擅自取下来的?”
裴初霁一听,赶紧从嘴里拔了出来,还想往头上插。
可惜杆子已经被他咬的软了,无论如何也怼不进去。
眼看着裴知念已经过来了,他立马下马求饶。
“我错了,你回去不要和父亲告状好不好?”
父亲什么都向着妹妹。
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来不分对错,妹妹一生气就是哥哥的错。
大事上……妹妹心思缜密,从来不会犯错,哥哥最擅长的偏偏就是捅篓子,有时候嘴上不把门,全家追着打他一个。
裴初霁眼疾手快,在她到自己眼前,已经迅的掐了一把狗尾巴草攥在手里。
他献宝似的奉上前去。
“任凭处置。”
裴知念勾唇,露出了个邪恶的笑。
“还挺上道。”
半个时辰后,二人归家,裴初霁牵着马,马上坐着妹妹。
叩了后门,正等着开门的时候,孔家的娇娇回来了,看见他那刺猬头,虽早就见怪不怪,但依旧滑稽得令人笑。
她远远喊了一嗓子,后门马上就开了,路过裴知念身边的时候,还偷偷给她递了两块新鲜的糕点。
一进门,宴倾等候许久。
娇娇带着裴知念溜了,留了裴初霁一个人在原地手足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