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倒也是一件好事,如若不然,怕是现在都见不到大人。”
苏辰说着微微一笑。
张庭墨也是笑道:“是啊,看来臣要找个机会,好好的感谢感谢这位朴元大人了。”
“这个日后有的是机会,张大人倒是不必着急。”
苏辰道,“等到他为张大人洗脱身上的罪名,届时朕便引见你们认识!”
“臣多谢陛下!”
张庭墨说着向苏辰恭敬行了一礼。
“张大人客气了。”
苏辰摆摆手,接着道,“张大人当年之事,朕也曾听说过,虽然那时朕年纪还小,但对心中对张大人,也是极为敬佩的。”
“昔年严京和严党如日中天,他们手握朝廷的生杀大权,在这般情况之下,张大人都敢对严党、对严京发起冲锋,真是可敬可叹啊!”
“陛下谬赞了。”
张庭墨说着长叹一声,“当年臣三十五岁,还是有些少年意气和锋芒在身上的,天不怕地不怕,觉得自己只要是对的,是正义的,那就一定会无往不利!”
“正是带着这样的想法,臣写好了弹劾的奏疏和自己的遗书,便对严京动手了。”
他说到此处,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:“可现实却给臣上了沉重的一课,臣的奏章刚刚送到先帝手中,严京便已经得到了消息,安排手下的人开始对臣弹劾,铺天盖地的奏章险些将臣淹死。”
“后来的结果显而易见,先帝将此事交给严京全权处理,臣便被打进了诏狱,这诏狱中的所有酷刑,臣都试了一个遍。”
“那张大人现在是后悔了么?”
苏辰问道。
他在张庭墨的话语中,听出了浓浓的悔意。
“是啊,怎么能不后悔呢?这么多年的光阴就白白浪费在监牢里了。”
张庭墨自嘲的笑了笑,“臣总是在想,若是当年臣不这般冲动,而是与严京周旋,与那些反抗严京的大臣们联合起来对抗严党,是不是朝廷现在就不会落到这般地步呢?”
“这十年的时间,足够臣做太多太多的事情了。臣真的后悔浪费了这么多年对抗严京的时间。”
“张大人不需要如此后悔,现在不也等的云开见月明了么?”
苏辰安慰道:“你放心,距离严京倒下,严党垮台的时间,已经不会太远了。”
“臣相信陛下!陛下年少有为,乃是百年不遇的明君!若是陛下需要臣做什么事,只需吩咐一声,臣必定赴汤蹈火!”
张庭墨笑道:“反正臣早就将性命置之度外,若是能用臣这条命换严京一条命,那也值了!”
“张大人言重了,虽然日后的确是有要用到张大人的地方,但可没有你说的这般夸张。”
苏辰笑道:“你这条性命,还得留下来日后为咱们大乾发光发热!与严京一命换一命,那不是亏了么?”
张庭墨闻言大笑,道:“陛下说得好!那臣就安心在这刑部大牢中等着,等着陛下安排臣倒严的那一天!”
“好,这期间张大人有任何要求,都可以向朴元提,他是自己人,朕也会跟他打好招呼的。”
苏辰道。
“回陛下,现在刑部大牢,可比诏狱好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