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只是这名单上,涉及到了刑部尚书张必武,所以奴婢有些拿不定主意到底抓不抓。”
苏辰闻言微微皱起眉头,亦是沉吟道:“这个还真有些不好办了,张必武乃是严党的骨干成员,刚刚被严京推到这个位置上不久,要是直接把他拿了,到时会让严党心生警惕。”
“陛下思虑周全,奴婢佩服。”
顾忠先是恭维一声,随后道,“奴婢觉得也是如此,不过这张必武坐到尚书位置上之后,倒是有些猖狂。”
苏辰摩挲着自己的下巴,随后道:“将此人拿了吧!此人行事张狂之名,朕也早有耳闻,既然他自己送上门来,咱们没有不收的道理,至于严党那边,之后大不了朕安排秦越入阁便是,反正多他一个也不多。”
“陛下,安排秦越入阁,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些?”
顾忠顾虑道,“秦越此人毕竟是严党的智囊,还是有些手段的,他再加上严京,只怕内阁从此以后咱们便插不上手了。”
“现在的局面也差不多。”
苏辰淡淡道,“再多一个秦越也算不得什么,而且他与严京同在内阁,也好监视一些。”
“而且现在的形势来看,这算是最优解了。”
他接着道,“张必武此人就跟疯狗一样胡乱攀咬,这样的人是决不能留在刑部的!不然还指不定会有多少忠臣遭殃,连朕一手提拔的杨青峰他都敢动,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?权衡利弊之下,也只能让秦越入阁来交换了。”
“奴婢明白了!马上就安排人去拿张必武!”
顾忠答应一声。
苏辰却是将他拦下:“不,你亲自带人去!咱们这位张大人可是张狂的很啊,一般人去是威慑不住他的。”
“是,陛下!奴婢这就去!”
顾忠恭敬行了一礼,随后转身快步离开。
苏辰这才长叹一口气,转头看向了窗外已经西斜的太阳。
赤红色的晚霞将京城的半边天空都染得血红,有些晃眼。
今晚的京城,注定不会平静。
三日之后,名单上的涉事官员都已经缉拿归案,罪行较轻的被关进刑部大牢,罪行重的还不肯乖乖就范的,一律被苏辰扔进了诏狱。
既然他们不肯老老实实的交待,那自然有地方能让他们老实下来。
这其中刑部的涉事官员最多,以至于抓完之后刑部衙门的人竟剩下了还不足三分之一,衙门已经无法正常运转。所以苏辰也在这天安排了早朝,面见文武百官,商议刑部官员的人选。
此刻的苏辰端坐在龙椅上,看着阶下的大臣们,缓缓道:“诸位爱卿,朕没想到,陈召庭一个区区的刑部员外郎,竟然牵扯出了这么一大批涉案人员!其中不乏位居三品的刑部尚书张必武!”
“还有位居四品的刑部侍郎雷士杰!刑部现在更是因为缺乏官员而无法正常运转!”
“严相,这就是你举荐出来担任刑部尚书的人!”
他接着看向严京,“此次未免也太过不严谨了一些!”
严京虽然心中气愤,但此刻是在朝堂之上,加上张必武的确是罪证确凿,他也只能弃车保帅,便道:“陛下,此次是臣看人有失,请陛下责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