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既然雷大人说的这么笃定,那朕便暂且相信你的话。不过朕还有一事要问你。”
“陛下请问!臣一定知无不言!”
雷士杰连忙道。
现在他既然已经决定交待,就不会对苏辰有任何欺瞒。从他说出陈召庭罪行的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与严党翻脸,若是再不讨得苏辰欢心,那他在朝堂之上,便可以说是孤立无援。
皇帝和严党这两个大乾朝廷中最有势力的两方都不保他,那他也就离死不远了。
“很好,雷大人,你的态度朕很喜欢。”
苏辰道,“朕且问你,陈召庭构造罪名诬陷杨青峰,是受了何人指使?或者说是受了什么势力的指使?朕可不相信陈召庭一个唯利是图的人,会在没有任何好处的情况下,对杨青峰下手!”
“臣罪该万死!方才交代的时候,竟然将此事给忘了!多亏陛下提醒!”
雷士杰道,“回陛下的话,陈召庭此番作为,是受了内阁的指使……”
“与其说是内阁,倒不如说是严京。”
苏辰笑了笑,“这内阁之中,还不都是他严京自己一人的天下?你说对么,雷大人?”
雷士杰把头深深埋在地上,苏辰这句话,就算给他十个胆子,他也是不敢接的。虽然成了严党的敌人,但这与得罪严京,可是两码事。
成为严党的敌人,最可能的后果便是被革除官职,然后滚蛋回家。可得罪了严京,那丢的可就不只是官位了,还有自己的小命。
严京睚眦必报的名声,早就因为一个个在返乡途中忽然暴毙的官员而震动朝野了。
见雷士杰不敢答话,苏辰也不追问,只是淡淡吩咐道:“来人,给雷大人取纸笔来。”
“是!”
站在一旁的一名太监立马取了纸笔,将其放在雷士杰的面前。
“雷大人,把你方才说的事情都写下来吧。”
苏辰指了指雷士杰面前的纸笔,“还有涉案人员的姓名,要一个不落的都给朕写下来!”
“臣遵旨!”
雷士杰立马答应下来,就这么跪在地上开始写了起来。
苏辰接着吩咐:“去把杨青峰从大牢中带出来!”
两名太监立马应声而去,不多时便架着奄奄一息的杨青峰来到了苏辰面前。
杨青峰看见苏辰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声音虚弱细小:“陛下……请恕臣不能向您行礼了。”
“无妨!都什么时候了,还想着行礼?”
苏辰上前几步,“你什么都不必多想,现在安心去太医院养伤便是,剩下的事情,朕来处理!”
“臣谢过陛下。”
杨青峰道,“只是陛下,臣被带走的时候,家妻很是悲痛,所以臣还是回家养伤去吧,免得家妻跟着担惊受怕。”
“你这副样子回去,才会让她担惊受怕!”
苏辰道,“你放心便是,你家里朕已经去看过了,稍后朕也会派人去你家中通知一声,你就给朕留在太医院养伤!”
“你是朕亲自点的户部侍郎,可不能出事!”
苏辰摆摆手,“快些带杨爱卿去太医院养伤!让他们用最好的药!告诉他们,就说朕说的,要是杨大人有什么三长两短,朕拿他们是问!”
“是,陛下!”
两名太监答应一声,随后架着杨青峰缓缓离去。
待到杨青峰被送走,苏辰便缓缓踱步到雷士杰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