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呦,我的张大人!”
张有田连忙一路小跑,将张远山给扶了起来,“您没事儿吧?怎么还跌倒了?”
张远山有些虚弱的摆摆手,沙哑的说:“没什么大碍……张公公,可是陛下愿意见我了?”
“瞧张大人这话说的,陛下是非常想见您的,只是政务实在太忙,这才刚刚腾出时间来,”
张有田道,“说来也是怪我,竟然忘了告诉您一声,让您先找个地儿等着……”
赵远山自然不会相信张有田的话,他心中明白,这是苏辰故意晾着他,不过他现在也是敢怒不敢言,只得咬着牙随张有田进了宫门。
他在宫门外候了这么长的时间,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,朝廷各方势力也都知晓,身为丞相的严京,自然是第一个知道的。
严府内,严京正与秦越下棋。
他落下一子,道:“听闻远山今日一早还是进了皇宫,此时你怎么看?”
秦越略微思索,将白子落在严京新落棋子的旁边,道:“严相,依我看来,此事大为不妙。”
“哦?秦大人这话是从何说起?”
严京略微有些惊讶,“远山此人平日忠厚,对我也是忠心,此番进宫无非便是想要认错,最多也便是告老还乡,来换得自己儿子的性命罢了,若要说他出卖我,我心中还是有些不信的。”
“严相,您这可以说是当局者迷了。”
秦越低声道,“依我看来,张远山此人懦弱贪婪,明面上对您忠心耿耿,可这完全是觊觎您的权势所能给他带来的好处罢了……一但有人威逼利诱,他未必不会将您出卖,以换取自己的平安。”
他见严京脸色不太好,接着道:“严相,我这话可能说的不太中听……可却是实打实的心里话。”
严京微微颔首:“老夫明白,自古都是忠言逆耳……希望远山他不会让我失望吧。”
与此同时,在皇宫外候了一个上午的赵远山,终于进了习政殿,见到了苏辰。
“臣赵远山,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!”
他跪在苏辰面前行礼。
“赵大人快快请起,让你在宫门外等了朕一个上午,朕心中实在是过意不去。”
苏辰连忙道,“怎么,方才我听有田说,赵大人还在宫门外晕倒了?实在是朕的罪过!”
“回陛下,臣不敢……臣并无大碍,有劳陛下挂念了……”
赵远山恭敬道。
“没有大碍便好……否则有的人还不知道会怎么用赵大人的事做朕的文章,上书弹劾朕呢!”
苏辰笑道。
赵远山心中微微一动,道:“陛下威压四海,实乃一代明君,何人敢这么不开眼,竟敢弹劾陛下?”
苏辰挑了挑眉毛,笑道:“多谢赵大人夸奖……至于赵大人所说何人,想必赵大人自己心中应该比朕更要门儿清。”
他接着说道:“好了,咱们不闲谈,赵大人在宫门外候了朕一上午,想来必然是有什么重要之事禀报,快些说来听听吧!”
赵远山没想到苏辰竟会这么直接,犹豫片刻后,道:“回陛下,臣此番前来,并非为了朝廷之事……而是为了臣家中私事……”
“私事?”
苏辰佯装疑惑道,“赵大人,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啊,朕虽说能力是强,但也只能处理处理朝廷上的事了,赵大人家中之事,朕可是有心无力。”
赵远山咬了咬牙,这苏辰珍兽老奸巨猾!非要逼他自己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