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由分说的将簪子插进他发间,对他抿着嘴笑笑。
“生辰快乐。”
萧寂愣住。
半晌,他在擂鼓般的心跳声里低下头,耳尖微红。
他本来以为两人会一直这样平安过下去。
直到那个人的到来。
云渺,他的前未婚妻。
除夕已至,烟花四起。
光影纷乱,她没有任何犹豫,一剑递出,刺穿少女的身体。
血珠飞溅,濡湿她墨色衣摆,恍如水迹。
萧寂抱住那具冰冷尸身,眸中神采一点点暗下去。
“我一定会杀了你。”
他低声喃喃,不知是说给来人听,还是说给自己听,一字一顿道:
“我一定,会杀了你。”
对方收剑转身,声线微微的颤,“好,我等着。”
事实证明,萧寂做到了。
一个人若是心中有恨,便无所不能。
这恨意会化作绵绵不断的动力,支撑着他一步一步的,往上爬。
如同当年上凌云那般。
不同的是,这一次,他想杀的人,是她。
又是一个冬日。
凌云宗的妖女在魔域伏诛,修仙界人人奔走相告。
阔别多年,萧寂终于再次回到那座山谷。
茅屋前立了一座小小的坟。
积雪覆盖墓碑,遮住上方姓名。
他轻轻拂过那方冰冷青石,对着镌刻的名字笑了一声,生疏地唤着她的名字。
“妙妙。”
无人回应,只有雪花纷纷扬扬落下。
时光荏苒,少年已不是当初的少年,唯
一不变的,是头顶束发的白玉簪。
质地温润依旧。
他眸光黯淡,“我老了这样多,你应当,认不出来我了。”
仍然一片沉默。
萧寂静静坐在轮椅上,低头凝着手中捧了一路的梅花枝。
很多人都知道,梅花,是萧氏一族的族徽。
可极少有人知道,每个萧家子弟,若是心悦一名女子,皆会送她一支新绽的梅。
意为求娶。
当年梅树的那个少年抬眼时,想到的第一个名字是——
“祁妙。”
刹那间,所有的疑问与慌乱不问自答。
云开雾散,他清楚的看见爱意疯长。
实在是按捺不住了。
于是,他折了花枝,却不敢告诉她这其中的含义,亦不敢期盼她的回应。
——一个残废,哪来的资格期盼?
萧寂想,以后吧。
待到以后自己的伤好了,腿也好了,又是那个天之骄子的时候,他会告诉她,自己在那个冬季,曾乱了心跳。
可人的一生,是没有那么多以后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