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即便,他此刻已经对痛感麻木。
萧寂心里忽地就一松。
不逃了。
他想。
不管她到底是谁,这条命她若想要,拿去便是。
他愿意给她。
*
天很快冷下去。
第一场雪落下。
小医女不再频繁去药圃。
比起外出,她更喜欢早早生起炉子,在温暖的室内嗑瓜子看最新的话本。
窗外大雪纷纷,屋中温暖如春,时不时响起她的笑声。
萧寂被她强行塞在火炉边,掌心烤的发烫。
他撑着下巴看她,不理解一个人为什么无缘无故,能这样的高兴。
明明,什么也没发生。
倏地,她扭头看他
一眼,不解道:“你又没看话本,你笑什么?”
萧寂茫然。
笑?
他伸手摸摸自己的嘴角。
的确是上扬的。
萧寂指尖顿住。
然后狼狈驱使轮椅离开。
冰冷的空气涌进肺中,驱散了好不容易积攒的暖意。
雪仍在下,他漫无目的的在附近转着,不明白自己究竟想要干什么。
墙角种了一颗梅树。
枝头仿佛缀了点点朱砂,红得触目惊心。
他停下,抬头仔细打量。
胸腔中慌乱的心跳渐渐恢复平静。
良久,萧寂伸手,勉强聚起灵力,折下最高处,开得最盛、最美的那支梅花。
他带着它在门口犹豫许久,鼓起勇气回到那个春天。
她瞥了他一眼,随手一拉,将他照例塞进离炉子最近的地方,漫不经心问道:
“大冷天的,跑哪里去了?”
他捏紧藏在背后的花,没由来的说道:“今日,是我的生辰。”
她眨了下眼,不明所以:“嗯?”
萧寂极力稳住颤抖的指尖,将犹自沾着雪的花递到她面前,“这枝梅花,送你。”
她迟疑了。
像是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收。
萧寂的手慢慢垂下去。
蓦地,梅花颤了颤,花枝落到女子纤细指间。
他霎时抬眸。
“我不白拿你的。”
她对他摊开另一只手,“这个送你。”
她的掌心上,静静躺着一支玉簪,雕工与他从前见过的许多簪子相比,并不算最好,胜在玉质温润,别有一番意境。
“只是我祖传的玉簪,世上可就这一支
,现在归你了。”
萧寂呼吸一窒,下意识拒绝,“此物太过贵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