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铮喝道。
“钿华,羊肉吃不下就不吃了,先润口葡萄汁,冰镇葡萄碾压成的汁液,
特意等到常温才上桌的。”
乔父笑道,泄露一点紧张感。
乔钿华见状,扶了扶额头,有些哭笑不得。
果然,张御医在管事的催促下匆匆赶来,发现乔钿华只是脾胃虚弱,没有什么大碍,连药方子都省了,摇头失笑地出了王府。
“钿华,月份太浅,看不出来。”
乔父笑呵呵。
赫连铮摸了摸下巴,却是暗自可惜。
午膳过后,赫连铮陪着乔钿华休息一炷香时间,就前往昭行坊北火巷娑罗街,拜访洪大家。
“钿华,你回长安了!”
申帆挺着大肚子,乍然看见赫连铮和乔钿华,自然是欣喜不已,过了半晌才回神,继续道:“自你离开长安,你师父平日里缺少一个拌嘴的,不知多么寂寞。”
“阿帆,胡说什么,我平时忙着呢。”
洪大家恼道,尔后见赫连铮和乔钿华两手空空,冷哼一声,回到屋舍,都忘记去搀扶申帆。
“凤奴,我说要捎带礼物吧。”
乔钿华眨巴眼睛,俏皮含笑。
尔后,她扶着申帆进入厅堂,暗自感慨师父终于得偿所愿了。
“洪大家,小雀奴原本在洛阳、汴州都有买礼物的。但是,听说申娘子怀孕了,这些礼物就不大适合,需要问一问大夫才知道,这便空手过来,失敬失敬。”
赫连铮作揖道,长身玉立,姿态优雅。
洪大家听后,脸色好转,十分豪气地摆摆手,表示不在意。
乔钿华看在申帆这肚子圆鼓鼓如西瓜的样子,
懒得跟洪大家计较,便安安静静地坐下,捧着小丫鬟煮的洞庭碧螺春,小口饮用。
“钿华,游历了一年,可有什么心得?”
洪大家轻咳一声,摆出严肃表情,问道。
心得?乔钿华之前养伤,倒是没有整理思绪。
“钿华,别告诉我,你游山玩水,是为了生孩子。”
洪大家恼道。
洪大家从前咬紧牙关不收徒弟,若不是被赫连铮的一番话感动,才不会头脑发热,居然收一个女弟子,估计晚年名节不保。
语罢,赫连铮沉着脸,一口一口地闷了热茶。
心急生孩子的是他、乔父、燕昭帝,乔钿华不着急。
“师父,要说心得,大致三点。第一点是铭文,大部分铭文记载了铸造铜香炉的工匠名字、时间、地点,有特殊用途的,还可以挖掘出来一段曲折故事。我在想,这样的铜香炉,或许不是制作工艺最精良,却是最富有人情味的。铜香炉重在使用,而不是摆设,很多人倒是忽视了。第二点是造型,造型上只要有亮点的,即使看起来普普通通,也会吸引人去观赏,继而深入了解。但是,我不喜欢那种外表华丽内里却是粗糙不堪的铜香炉,给人一种浮躁感。工匠工匠,在于匠心,得洗去浮华。第三点是本质,铜香炉的主要成分是铜料,配比少量别的材料,就会呈现出不一样的色泽。不过,有些材料,只有摔碎了铜香炉,才能够察觉出来。所
以,铜香炉是可以藏住秘密的。”
乔钿华站起身子,恭敬作揖,微微一笑,俨然小淑女。
“钿华,你总算有点天赋。”
洪大家满意点头。
其实,乔钿华的心得,在成为大家之前都用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