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铮回到长安,开始忙碌起来。
那些脏活累活,正如他所料,堆积如山。
尤其是薛钰领兵出征楼兰之后,太子赫连钧亲征吐蕃,燕昭帝日夜召唤赫连铮,进入大明宫商讨战事,准备对突厥起兵。
乔父只关心乔钿华有没有怀孕,经常跟着乔钿华拜访洪大家。
洪大家倒是很自在,将乔钿华晾在一边,和乔父闲话家常。乔父见乔钿华这学艺非常轻松,暗自开心,直至吴钩返回长安,护送乔父前往益州,洪大家才授课。
“设计是铸造铜香炉的第二步,说重要也重要,说不重要也不重要。像我这种水平,设计出来的图纸,早已浮现在脑海之中,不必落笔。但是,像你这样的初学者,必须掌握设计功底。简单来说,就是苦练一年,生病的时候可以请假。”
洪大家端坐在紫檀木靠背椅上,表情故作严肃。
“师父,怎么苦练?”
乔钿华托着桃腮,眉头蹙起。
提井水,练习臂力,三个月。四处游历,触摸铜香炉,一年。现在,轮到设计图纸,也是一年。到底还有多少年的基本功,等着她。
“九个月,临摹大家的图纸。三个月,自我设计图纸,至少二十只铜香炉的图纸,不达标就延长时间。”
洪大家笑道。
“师父,大家有图纸吗?”
乔钿华弱弱地道。
洪大家听后,老脸涨红,想要抬起手指,敲一敲乔钿华的脑门,却发现他和乔钿华距离太
远了。哎,收个女弟子就是麻烦。
“钿华,你师父的图纸,都是我保管的,他从来不爱惜。”
申帆柔婉一笑,塞给乔钿华一只剔红嵌玉云福多宝盒。
“多谢师娘。”
乔钿华脆生生地道。
然后,她打开剔红嵌玉云福多宝盒,一张张地翻看,蝉翼笺上的工笔画,如行云流水般自然,却是用心巧妙而精细的,显然洪大家即便不打造铜器,也可以依靠书画获得满堂彩。
乔钿华看得小脸蛋羞红,她自问没这个绘画天赋。
“钿华,你是铜匠,不是画匠。设计图纸这个环节,方便铸造铜香炉即可,又不是参加比赛。”
洪大家语重心长地叹道。
其实,真要到达大家这个地步,技艺是可以触类旁通的。
不过,洪大家最近正担忧申帆临盆问题,懒得打击乔钿华。况且,赫连铮免费送给申帆两个经验老道的稳婆,洪大家总要给点面子。
“师父,工笔画有很多描法,我应该用什么描法?”
乔钿华闷闷地道,明显是不大相信洪大家的安慰话。
“科举考试也有绘画的需求,你用什么描法顺手即可。哦,你从前要是偷懒,只学写意画,那就用混描吧,浓淡混淆,挑不出来错误。”
洪大家估摸着要陪伴申帆出门散步了,便不耐烦地摆摆手。
“师父,对于笔墨纸砚可有要求?”
乔钿华弱弱地道。
“哎呀,你咋那么问题呢。墨汁和砚台,王府里有啥就用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