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连铮抱着乔钿华,裹了外衣,足尖轻点,施展轻功踏雪无痕,径直回到待霜轩,早有婢女熬了胡麻粥等候在门边。
赫连铮喂了乔钿华半
碗胡麻粥后,将乔钿华安置在卧房里,陪着乔钿华睡了一会儿,回味刚才的鸳鸯戏水。
老实说,每个月来这么一次,很是欢快,意犹未尽。
不过,他公务繁忙,不能继续挑逗乔钿华,便安静离去,稍微整理一下衣衫,就要出北海王府。
等到乔钿华苏醒过来,揉着酸痛的腿脚,大骂了一会儿赫连铮。尔后,仍然不顺心,下了床榻,随意抽出一张松花笺,写道:殿下,以后见面只可以在待霜轩。
她就不信,将地点局限于待霜轩,赫连铮还能玩出什么花样。
“乔娘子,爷吩咐奴婢,务必将九朝贡胶送到您手上。这九朝贡胶,熬制和提炼了九天九夜,价值三百两白银,最是滋补养颜。”
婢女打开剔红嵌玉云福多宝盒,呈现九朝贡胶的琥珀色。
乔钿华没有客气,直接收下,回去孝顺阿娘也不错。
就这样过了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,那盒九朝贡胶,乔钿华吃了一点,剩余的分给乔母、薛钰、苏锦华。乔钿华觉得,赫连铮还算信守承诺,当真没有玩偶遇那套把戏,便琢磨着下个月的香品。
咳咳,她不可能次次都拜托阿铖,阿铖会发现端倪的。
可惜,快要入冬的时候,宇文铖去了一趟淮安王府后,就拉着乔钿华说悄悄话,那青白脸色活像宇文铖吃到他最讨厌的醋芹。
“钿华,我在姐姐身上嗅到了保和香。”
宇文铖轻叹道。
宇文铖口中的姐
姐,正是宣城县主宇文银瓶。
“那会不会是在翻香令打杂的小丫鬟,不小心将保和香当作别的香品拿出去卖了。”
乔钿华干笑两声,低下脑袋。
“钿华,不是我们要强行拆散你和北海王,而是你和北海王,注定无法圆满。或许有一天,你可以嫁给北海王殿下为正妃,然后步步要升,从太子妃到皇后,生儿育女,母仪天下。但是,你不是出身于世家大族,根本忍受不了大明宫的生活,必须不停地同贵女明争暗斗。还有乔伯父乔伯母,突然富贵,将被无数只眼睛盯着,稍有差池,御史台弹劾起来毫不留情。”
宇文铖低声道,语调带出哀伤。
他的阿娘便是活生生的例子,对着花墙,郁郁寡欢而死。
“要是殿下为我放弃了唾手可得的皇位呢?”
乔钿华脱口而出。
“乔钿华,千万别有这个念头!”
宇文铖突然站起身子,嗓音尖锐,尔后平复了情绪,低声道:“真有那么一天,你就是大燕的罪人,必死无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