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她屏气凝神,听了很久,竟是没有动静。
尔后,她翻转过来,看见赫连铮,一时愣住,小眼瞪大眼,半天才反应,准备迅速滚到角落,却被赫连铮轻轻握住手腕。
“手腕有伤,本王给你擦擦再走。”
赫连铮略显无奈。
乔钿华半信半疑之际,赫连铮已经用内力催冷了一只白玉净瓶,挖出指甲盖大小的雪肤膏,然后拉住乔钿华的手臂,轻轻涂抹在伤口上。那清清凉凉的触感,教乔钿华舒服得哼唧一声。
“以后叶昭仪找你买香,你就大大方方地卖给她,别弄伤自己。”
赫连铮伸出冰凉指尖,点了点乔钿华的额头,有些恨铁不成钢。
叶铃歌再怎么怨恨小雀奴,也不会拿腹中的龙胎做文章。在大明宫里,有了生育功劳的妃嫔,地位稳如泰山。偏偏,小雀奴想不透这一点,还耍起小聪明,用铜炉烫伤自己,正中了叶铃歌的下怀。
乔钿华现在才想明白了,不肯服输,嘟起嘴巴:“那万一有别的妃嫔看不惯叶昭仪得宠,借助翻香令的香品,陷害叶昭仪小产,我岂不是吃了大亏。”
“田贵妃会第一个收拾她。”
赫连铮摇头失笑。
这是看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话本子,以为后宫的皇后和贵妃都是摆设。正所谓,官压一层压死人。四
妃九嫔以下的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,若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,皇后和贵妃不必禀告皇帝,可以自行处理。
“行啦,你要是害怕,还是戴上本王的印章,提醒一下不长眼的东西。”
赫连铮替乔钿华戴上鎏金铜双面穿带印,便施展轻功踏雪无痕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殿下,我们真的不能纠缠下去了。”
乔钿华摸着印章,心情复杂,终究叹了一口气,还是睡觉。
且说赫连铮,翻了花墙,出了荣国公府,直奔北海王府。
然而,北海王府的待霜轩,居然灯火通明。赫连铮瞥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吴钩,脸色阴沉,负着双手,大步流星。
“铮儿,你这追求小娘子的技术不行,都滚到床上了,居然没有被留宿。”
燕昭帝捧着邢窑白釉玉璧形底茶碗,笑容和煦。
“叶昭仪同你打小报告了。”
赫连铮恼道。
“铃歌年纪小,不甘心你为了一个方方面面都不如她的小娘子而抛弃她。等她日后做了母亲,自然会收心。”
燕昭帝收敛了笑容。
纳了一个心思用在自家儿子身上的小娘子,真是麻烦。可是,燕昭帝自知对不住叶铃歌的父亲叶道善,只能尽量补偿。
“阿耶,我和小雀奴之间的纠葛,你别插手,不会影响到朝政。”
赫连铮打了一个请的手势,显然没心情陪着燕昭帝说笑。
燕昭帝见状,顿时来了火气,眼前这脾气和主意极大的小兔崽子,倘
若不是清然的独子,燕昭帝早就赶其回封地,眼不见为净了。培养一位储君,能有多难,襄邑王就是一个好苗子。
“赫连铮,你要记住你今天的话,不会影响到朝政,否则别怪朕对乔娘子出手。”
燕昭帝拂袖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