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半时分,突然下了一场雨,淅淅沥沥,潮湿又阴冷。
乔钿华裹着被褥,坐在床边,偷瞄了一眼,赫连铮穿戴衣裳的画面,接着似做贼般心虚地低下脑袋,语气呢喃:“阿铖说得对,殿下以后要娶妻生子,就别同我纠缠了。人贵有自知之明,我对北海王正妃这个位置没兴致,甚至是太子妃、皇后也不稀罕。”
“纠缠?小雀奴,听雨洲那晚,也像今晚一样下雨,明明主动纠缠的是你,吃了带点催情作用的透花糍就耐不住寂寞。”
赫连铮已经恢复了衣冠楚楚的姿态,转过身子,冷冷地盯着乔钿华。
语罢,乔钿华小脸涨红,喃喃自语一声对不起。
乖乖道歉的乔钿华,让赫连铮看着更不顺眼。赫连铮很想再来一场疯狂,发泄他的自尊和骄傲总是被乔钿华碾压在脚底的怨气。但是,赫连铮知晓,他要是继续做禽兽,乔钿华当真会翻脸无情。
“乔娘子,本王答应你,以后不再纠缠。”
赫连铮思索了许久,低声叹道,尔后瞅着乔钿华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,感觉非常刺眼,却又不得不厚着脸皮,嘴角勾起玩味笑意:“但是,你也要做到一件事,每个月的月底亲自送上一款研制出的新香品,交到本王手上。其余时间,本王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。”
只要每个月见上一面,乔钿华就去不了益州。
当然,乔钿华要是耍滑头去益州,他赫连铮也不
是吃素的。
“殿下的承诺不靠谱,要不您发毒誓吧。”
乔钿华思量片刻,想起那段囚禁往事,顿感屈辱,便毫不客气地刺回一句。
“本王一诺千金,若是毁诺,赠你千金。”
赫连铮恼道。
“殿下还是发毒誓吧,我不要千金。”
乔钿华弱弱地道。
赫连铮听后,简直被气笑,随手抄起一盏凉透的茶水,灌入口中,压制些许怒火,方抬手指天,字字铿锵:“我赫连铮对天发誓,如果有违背誓言,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“殿下,我信你了。”
乔钿华闷闷地道。
“乔娘子,既然你让本王发了毒誓,本王要加上一条,你送新香品那日,必须独自前往北海王府。”
赫连铮勾唇含笑,语调暧昧。
“赫连铮,你无耻!”
乔钿华搬起枕头,砸向赫连铮。
“乔娘子放心,本王不会对你做什么。不过,你如果想对本王做什么,本王绝对不会反抗。毕竟送上门的,不吃白不吃。”
赫连铮踱步到床榻前,居高临下地勾起乔钿华的下巴,笑得意味深长。
“就当老子逛了南风馆,很是快活!”
乔钿华咬牙切齿道。
那不服气得鼓起脸颊像炸开的河豚的小模样,教赫连铮一时情动,歪着脑袋,吻了吻乔钿华的唇瓣,依旧香甜温软。
可惜,下一刻,赫连铮嘴角吃痛,舔出一丝血腥味。
“殿下,下楼之后左手边有一道花墙,您翻墙而出,更加方便。”
乔钿华也
感觉到自己过分了,一阵后怕,拉起被褥,盖住全身,瑟瑟发抖了一会儿,才知道背对着赫连铮,假装入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