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时的清心香是什么气味,想清楚了再说。”
翟流铄笑道,眼睛上挑,光芒锋利。
杜鹃被翟流铄的气场震慑住,立即老老实实地回忆。
赫连钧见状,打了哈欠,姿态愈发散漫,显然觉得没看头。
“翟寺卿大人,奴家想了很久,或许是记不清楚了,这清心香与平时的并无异样。”
杜鹃答道。
“确定?”
翟流铄质问道。
杜鹃听后,犹豫片刻,点头如捣蒜。
“那就不是清心香的问题。阿铖说过,他调制复合香,很是担心被坏人利用,就会在配制上做一些独特的处理。只要在复合香上添加外物一起燃烧,复合香的气味必定转变,一般都会带上酸涩感,寻常人也可以闻得出来。”
乔钿华接过话头,笑靥如花。
翟流铄瞅了一眼,终究没有使出惊堂木责备乔钿华。
赫连钧这时来了兴趣,半眯着眼睛,目光在翟流铄和乔钿华之间来回穿梭。按理说,翟流铄应当不待见乔钿华的,毕竟是乔钿华挤掉了翟流铄的北海王正妃之位。可是,翟流铄完全不与乔钿华计较,是真的这么大方,还是想要贤名。
“让仵作那边按照乔娘子的说法,做一个对比实验,出了结果告知我一声即可。”
翟流铄厌恶被赫连钧如此打量,语调森冷许多。
半炷香后,仵作禀报,乔钿华所说属实。
“那就与乔娘子无关,乔娘子当场释放,杜鹃娘子暂时收押
。此命案,涉及户部侍郎,情节重大,容后再审,退堂。”
翟流铄沉声道。
于是,众人散去,乔钿华出了大理寺,然后看见了赫连钧。
“乔娘子将清心香推销到本王头上,本王回去可要仔细欣赏一下。”
赫连钧依然皮笑肉不笑。
乔钿华翻了翻白眼,向赫连钧福了福身子就匆匆离去。
翻香令到底是涉及了命案,必须摆个火盆驱逐晦气,接着用柚子水清洗一遍铺头,反正要做足样子,保证顾客不会被吓到。
到了第五天,宇文铖去了一趟大理寺,打听到命案的结果。
命案很简单,凶手是户部侍郎王守明的妻子大李氏。大李氏怀孕之际,大李氏的妹妹小李氏过来探望。王守明竟然借着酒醉,侮辱了还是黄花闺女的小李氏。小李氏哭哭啼啼,将这件事告知了母亲。母亲出主意,劝说大李氏接纳了小李氏,做王守明的平妻。大李氏既愤怒又悲伤,小产过后,索性不管不顾地去了西琳庵代发修行。小李氏性子刚烈,如何喜欢王守明,竟是跟着家里的马夫私奔。可惜,小李氏没有过上几天好日子,难产而死。大李氏的母亲和父亲得知消息,痛哭流涕,最后抑郁而死。大李氏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,回了府宅,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,还给王守明纳了美妾。王守明其实对大李氏有情的,否则也不会时常跑西琳庵,安抚大李氏回家。所以,王
守明从未想过,大李氏会一直怀恨在心,借着清心香毒杀了他。
命案到此为止,长安大半人都是同情大李氏的。
乔钿华感慨道:“大李氏是个性情中人,没有为了男人而丧失自我。换作是我,也会选择与王守明同归于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