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钿华正躲在翻香令的后院数银两的时候,大理寺竟然来人了,还是翟流铄亲自带队,乔钿华心底咯噔一下,感觉出了大事。
“乔娘子,好久不见了,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。听雨洲死了一位户部侍郎,是杜鹃娘子接待的。杜鹃娘子是个软糯性子,还没正式问话,就竹筒倒豆子似的,将所知道的一切都吐露出来。我听说还牵扯到你,就立马接下这个案子,否则来人便是你的死对头襄邑王了。”
翟流铄漫不经心地笑道,依旧是英气逼人,明丽大方,似乎丝毫没有受到被赫连铮退了婚约的影响。
“多谢翟娘子照顾。”
乔钿华抿着唇瓣,蹙起眉头。
她并不是害怕牵扯到命案,而是唯恐被赫连钧记恨上,然后这翻香令就开不下去了。
因此,在翟流铄的认知里,乔钿华不愧是小门小户出身,不能依靠北海王了,遇到事情就会慌张。
刚到大理寺,乔钿华就遇见了赫连钧。
“听说,杜鹃涉及命案,本王很是担忧,便过来大理寺讨一杯热茶,翟寺卿不会不欢迎吧?”
赫连钧笑道,故意瞟了一眼乔钿华。
一炷香后,翟流铄照例在排云院开审。
“先带仵作。”
翟流铄敲响惊堂木,气势威严。
“回禀翟寺卿大人,卑职曾祥,往上三代都在大理寺担当仵作之职,既与死者户部侍郎王守明没有任何关系,也同嫌犯杜鹃没有往来。”
仵作拱手作揖
,神色严肃。
“进入正题,我信得过你。”
翟流铄沉声道。
长安就是规矩多,办事之前都要保命。翟流铄虽然私底下不喜欢这样的作风,但是不得不给仵作几分薄面子。
“王侍郎大人,推测死于子时三刻。根据解剖他胃里的吃食,有未消化的烤羊肉串,是无毒的。不过,漆金粉彩开光花卉纹香炉里残留了淡淡的夹竹桃花粉,卑职做了大量实验才求证出来。众所周知,平康坊近来流行清心香,凶手极有可能将夹竹桃花粉加入清心香行凶。”
仵作如实告知他的成果后,得到翟流铄的点头默认,悄悄退下,并不对命案表现出好奇心。
“杜鹃娘子,王侍郎最后见到的人是你。”
翟流铄低声道。
杜鹃听后,扑通跪地,泪如泉涌,泣道:“翟寺卿大人,冤枉呀,王侍郎大人的确召了奴家伺候,但是只有一次巫山云雨,王侍郎大人突然想起公务尚未完成,便吩咐奴家点一支清心香就退下。”
“所以,问题出在清心香上?”
翟流铄问道。
语罢,杜鹃略显犹豫,下意识地望了望赫连钧。赫连钧曾经提及过,赫连铮如何宠爱乔钿华,甚至早早就替乔钿华向宗正寺申请了侧妃玉牒。可是,赫连钧最近也告诉杜鹃,他非常高兴,乔钿华识趣,能够离开赫连铮。也就是说,乔钿华现在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娘子,得不到贵人的庇护。
“应该是。”
杜鹃弱弱地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