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钩气得打了几套拳法,唯恐将乔钿华当作豆腐暴揍。
但是,冷静下来后,吴钩还是替乔钿华抓了安胎药。
他没有告诉爷,乔钿华怀孕这事。一来是顾及爷的颜面,不愿意爷分心。二来也是担忧乔钿华,爷毕竟是皇亲贵胄,有自己的骄傲,盛怒之下,也许对乔钿华用上雷霆手段。
接下来的路程,吴钩不得不换上马车。
马车里边,铺了石榴花地毯,座位上更是垫了雪青色芍药花纹条褥,外加象牙白卷草纹引枕。
乔钿华打开帘子,向吴钩再三道谢,便沉沉睡去。
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怀孕了,精神头大不如从前。有时,吴钩递给她的干粮太粗糙,她勉强下咽,过后全部吐了出来,眼泪也随之溅落。
吴钩记得,赫连铮的亲笔书信上,每一封都会叮咛他要关心乔钿华,别为了那桩荒唐事而怪罪于乔钿华。
到了丹阳郡,吴钩将乔钿华安置在客栈后,就消失不见。
乔钿华早已习惯,吴钩的反复无常。换作是她,知晓哪个贱男人对锦华妹妹三心二意,早就提着菜刀,杀到贱男人面前。
等浮屠倒塌案子结束,她要同尚轲详谈,尽快解决尴尬局面。
没有想到的是,吴钩是特意为乔钿华买了一包糖渍凉果,有青梅、蟠桃、黄杏、李子等,颜色鲜艳,瞧起来就非常酸甜可口。
“大夫说,凉果可以解馋,
但是不能贪吃。”
吴钩别扭地嘱咐道,刚要离去,却被乔钿华轻轻地扯住衣袖。
“乔娘子还有什么吩咐?”
吴钩语气更加冷淡了。
“丹阳的矿井,位于城郊的丹徒山,我们是进不去的。当然,依照吴郎君的身手,潜入其中,打探一番,应当不难。我还是想稳妥一点,咱们在丹阳郡多逛逛,了解这里的铜作坊,从铜匠下手。白铜的用途广泛,不止是用于马车配饰。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,还喜欢订制白铜首饰。只要花心思去雕刻,价格上比白银便宜,款式上却是很讨小娘子的欢心。小时候,我只有过生日,才可以央求阿耶,打造一件白铜首饰。”
乔钿华一边细细思忖一边勉强笑道。
她这破身子,坐了马车而已,居然疲劳得不行。
“乔娘子,吃几颗凉果,先睡觉吧。”
吴钩冷声道。
他觉得,乔娘子的法子确实可行。然而,他感到不开心。乔娘子平时遇到事情,第一时间去北海王府,心安理得抱着爷的大腿,瞧不出如此聪慧一面。怎么说呢,碰上徐尚轲有难,就脑袋开窍了。
乔钿华听后,不情不愿地咬了一口青梅,然后眸光晶亮。
这酸得掉牙的玩意儿,何时变得这么开胃。乔钿华忍不住多咬几口,小鹿眼笑得弯成月牙。
吴钩瞅着乔钿华这副模样,那股郁闷劲儿逐渐消失了。
“吴郎君,你可是答应过我,不会轻举妄动。”
乔钿华
吃了两三颗凉果,抿了半盏山泉水,便爬上床榻,打算入睡之际,伸长了小脑袋,认真提醒道。
“乔娘子,我啥也没说。”
吴钩转身离开。
乔钿华听后,噗嗤一笑,拉了薄被,立即闭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