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钿华从未想过有一天,她会徘徊在北海王府的门口。
她提着红酸枝八仙食盒,里边装了吴钩喜欢吃的透花糍,一遍又一遍地呢喃她准备了无数次的客套话。
吴郎君,楼外楼新鲜出炉的透花糍,糍糕透明,豆沙馅设计出牡丹花,我排了足足一个时辰才买到……
可是,当吴钩出门的时候,乔钿华傻了眼。
“乔娘子想好了?”
吴钩瞥了一眼食盒,沉声问道。
“想好什么?”
乔钿华傻傻地问道,尔后意识到吴钩的意思,小脸寡白,咬着唇瓣,后退几步。
她啥也没想,本能地逃避,况且浮屠塔坍塌一案还没有破呢。
“乔娘子,徐尚轲就这么值得你犹豫吗?”
吴钩冷笑道。
乔钿华听后,低小脑袋,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吴郎君和殿下一样,出身贵族,以为一心一意地待她好,她就要心甘情愿地承受,然后感恩戴德。但是,她知道自己的背景、才能、容貌,都匹配不上侧妃这个位置,否则殿下也不会在最开始之际委婉拒绝她的爱意。
她倾向于徐尚轲,是因为徐尚轲适合她。
罢了,她不着急做决定,等以后再说。
“乔娘子,走吧,去丹阳。爷早就关注了浮屠塔坍塌一案,让我务必协助你。还是襄邑王殿下眼光毒辣,你只会玩弄爷的真心。”
吴钩翻身上马,微抬下巴,态度倨傲。
乔钿华自知理亏,瞧了瞧吴钩提前预备的骏马,没出息地抖了
抖小肩膀。这大长腿,高个她的人头,得跳跃几次才慢吞吞地爬上去。
这时,苏锦华坐着马车,匆匆赶来。
乔钿华啊呜一声,垮了小脸,只能跳下来。
“钿华姐姐,幸好赶得及,我查到线索了。包养芳针的高官,竟然是工部侍郎申弘志。我猜测,芳针是抓到胶东王的把柄了,申弘志便借助把柄,高攀上胶东王。不过,申弘志留着芳针,也有自己的心思,假装他还知道胶东王别的秘密,胶东王就不敢过河拆桥。”
苏锦华附在乔钿华耳边悄声道,嗓音依旧轻柔。
乔钿华听后,思索片刻,叮嘱苏锦华注意安全,便同苏锦华挥手告别。当然,为了避免出丑,她等到苏锦华登上马车哒哒离开,才艰难地爬上骏马。
呜呼哀哉,从长安到丹阳,路途遥远,她实在不乐意骑马。
果然,不到三天的路程,她的大腿内侧被磨破了皮,又痒又疼,她听不得吴钩的冷嘲热讽,便一路强忍着眼泪。
她想起了翟流铄,和阿钰一起考过科举,英姿飒爽。
“吴郎君,我见过翟娘子多次了。有她在殿下身边,我就是多余的。侧妃嘛,若是没有世家大族的背景,那就安静做个美人。可惜,我连美人都不是。”
乔钿华闷闷地道,不小心带出些许哭腔。
语罢,吴钩冷哼一声,并不接话。
七天后,距离丹阳尚且遥远,乔钿华却突然晕倒。吴钩抱着她,跑了十里路,
寻到大夫,道是她身怀六甲,不宜辛苦奔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