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位长公主大婚仓促结束,而乔钿华回到北海王府,昏厥过去。
“北海王殿下,乔娘子无大碍,许是她胆小,被白日里的混乱吓着了。点一点安息香,安神助眠即可。”
张御医替乔钿华把脉后,捋着白须,笑容可掬。
乔钿华听后,羞臊得拉起薄被,盖住脸蛋。
她就这么没出息的,见一回死人,怕得半死。只是,她突然晕倒,吓坏了护送她回来的吴钩,又连累了赫连铮奔波。
“小雀奴,别睡得太早,小心夜里做梦。要不陪本王去一趟姑母府上,瞧瞧银瓶那张臭脸。银瓶当初跟你争取周铭泽,那可是针尖对麦芒,处处欺负你。如今,姑母收了周铭泽,银瓶好像霜打的茄子,毫无精神头。”
赫连铮坐在床边,扯开薄被,对上乔钿华那双闭合得紧紧的眼睛,不禁好笑。
他将手头紧急事务交给赫连钧处理的时候,赫连钧才是霜打的茄子,一百个不乐意,只想拎出乔钿华,冷嘲热讽一顿。
“殿下,你很清闲吗?”
乔钿华睁开眼睛,笑靥如花。
“替阿耶给姑母送去太牢。”
赫连铮勾唇含笑,眸光温晴。
太牢,取刚刚出生的牛、猪、羊三样,由双亲炙烤过后,赠给新娘新郎完成同牢礼,即夫妻对坐,共同食用烤肉。
“殿下,我觉得您在打坏主意。”
乔钿华娇俏含笑。
这时,吴钩施展轻功纵云梯,从窗户飞进来,颇为兴奋地嚷嚷道:“爷
,徐尚轲被玉钏暴揍了!”
“阿钩,下次再胆敢不从大门进入,就罚你看守十八曼陀罗花馆一个月。”
赫连铮似笑非笑,语调凉薄。
吴钩听后,立即挪步,走到门边,脸色铁青。
那十八曼陀罗花馆,见证人性的阴暗面,教人胆寒。
“吴郎君,你是说尚轲被金城长公主身边的菩萨蛮揍了一顿,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?”
乔钿华急忙下床,整理发髻。
“乔娘子,徐郎君不知抽什么风,在金城长公主府门前,高声念起他的《克妻论》,金城长公主只是派了玉钏揍打他一顿,都算是仁慈的。”
吴钩描述得绘声绘色,全然没有瞧见赫连铮递过来的眼色。
话音刚落,乔钿华推开吴钩,拎着裙摆奔跑,出了待霜轩。
她雇佣马车,前往徐宅,同徐宅外边打扫落叶的婆子聊天,发现徐尚轲没有回家,思量片刻,又转向白鹿书院。
二舅父欣赏尚轲的才华,一直将思贤台留给徐尚轲。
果然,思贤台上,烛火憧憧,徐尚轲正在对着铜镜涂抹雪肤膏。他这颗猪头,若是贸然回家,还不得心疼坏了阿娘。
“尚轲,你跑到金城长公主府门前发什么疯。”
乔钿华蹑手蹑脚进入,狠拍一下徐尚轲的肩膀,吓得徐尚轲嚎啕一声。
徐尚轲也不是多么大胆之人,五六岁的时候听了志怪故事,吓得睡不着觉,竟是要徐母柔声哄着,这事被乔钿华嘲笑了一年。
“钿华,
你就不能淑女一点么!”
徐尚轲恼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