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您是不是早就知晓,贾娘子是郎君了!”
乔钿华站起身子,拔高嗓音,说出赫连钧心中疑虑。
赫连铮听后,执着双龙海棠夜光杯,轻抿一口葡萄酒,但笑不语。
他几番提醒,还以为要等到案子水落石出那刻,小雀奴才开窍。
“那么,我们的方向有可能是错的。贾郎君爱的不是悼亡诗,而是朱娘子。贾郎君认为,刘郎中应当好好活着,为朱娘子守寡。可是,刘郎中相继娶了庄娘子、甘娘子。”
赫连钧细细思忖,眉头紧锁。
不对劲……贾郎君既然厌恶庄娘子、甘娘子痴缠刘郎中,为什么不在刘郎中续弦之前就解决了庄娘子、甘娘子,然后散播出去刘郎中命中注定克妻的言论,必定能够吓退一波媒婆。
“行啦,一个个都当自己是神探,不吃饭要成仙。那北窗记走火案和甘娘子惨案,虽然轰动整个长安,但是动摇不了根本,赚足了茶余饭后的话题罢了。”
赫连铮将槐叶冷淘分为三份,搁置在琉璃碗里,推到乔钿华和赫连钧的跟前,姿态慵懒,神情淡漠,犹如主宰众生的上神,对于万事万物不偏不倚。
乔钿华不喜欢这样的赫连铮,欲言又止,埋头苦吃。
赫连钧则是感动不已,挑起槐叶冷淘,细嚼慢咽。
这时,吴钩施展轻功纵云梯,踩碎今早刚刚盛开的粉荷,兴奋不已:“爷,告诉你一个新鲜出炉的八卦,金城长公主跪在
紫宸殿外,哀求陛下,给她和刘郎中赐婚。”
“吴郎君,哪个刘郎中?”
乔钿华瞪大了双眸,问道。
“就是擅长写悼亡诗的刘暖。”
吴钩笑呵呵。
尔后,吴钩瞅着,乔钿华和赫连钧这对向来水火不容的人,竟然颇有默契地互相对视,露出比乔钿华刚才还要惊呆的表情。
“没多大点事,吃饭吧。”
赫连铮低声道,神色凝重。
“殿下,皇家若是死了一位长公主,大家会觉得长安很邪门,并不安全,到时候嚷嚷着迁都,就会动摇根本吧?”
乔钿华弱弱地道。
她承认,她的想法有点天马行空,但是一切皆有可能。
赫连铮没有回应她,而赫连钧默默收拾行李,打道回府。在没有将贾郎君缉拿归案之前,赫连钧都不会在嘉实轩小住。
第二天,赫连铮出面,说服了燕昭帝,答应赫连宝钗的哀求。同时,赫连铮建议,两位和亲归来的长公主嫁人,应当隆重举办婚礼。
于是,礼部提出,重开摘星台,点燃万火树,与民同庆。
秋分时节,顺阳长公主、金城长公主同日大婚,乔钿华、赫连钧、徐尚轲这三个闲人,在摘星台下,仍然讨论早已被刑部完结的北窗记走火案和甘娘子惨案。
“钿华,唐主簿昨晚当着同僚的面呵斥我,道是再抓着克妻论不放,年底考核肯定不及格。”
徐尚轲托着下巴,无奈叹道。
从殿院调入台院,多少人羡慕不来,可是
徐尚轲过得不快活。
“殿下,刑部还没有揪出贾郎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