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父给乔母递了眼色,乔母立即塞了碎银子给乔钿华。
乔钿华爱财,掂量一把碎银子,立即笑靥如花,推搡着徐尚钶,雇佣了马车,前往崇仁坊。
崇仁坊门口,照例被堵得水泄不通,由金吾卫维持秩序。
“官爷,有什么小路,可以直通贡院?”
乔钿华从腰间摸出镂雕飞凤回首衔牡丹玉牒,在金吾卫面前摇晃一下,笑得天真烂漫。
然而,金吾卫假装不认得玉牒,呵斥了乔钿华排队。
一个时辰后,乔钿华跟着徐尚钶,终于挤入了贡院门口。
“钿华,我好像看到我的名字了!”
徐尚钶蹦跳起来,瞪大双眼,兴奋得嚷嚷道。
乔钿华听后,有些难以置信,尚钶认真读书也就这几年。她乔钿华不同,打从会说话开始就上私塾了,寒窗苦读多年,阿耶阿娘从不让她干脏活累活。
她蹲下身子,见到缝隙就钻,哪里还顾及淑女形象。
然后,她看见,徐尚钶的名字排在第十一位,顿时傻了眼。
“钿华,我考中贡士了,是第十一名!走,我们去同阿钰、阿铖汇合,到熙春楼大搓一顿。”
徐尚钶拉着乔钿华,笑容清朗。
徐父答应过徐尚钶,若是有幸高中进士,便不会插手他的婚事。徐尚钶想娶谁,徐父就会去哪家提亲。
他从小到大,只喜欢过一个小娘子……
然而,乔钿华抽开手,拎着裙摆,被人群冲走。
她听见了徐尚钶的呼唤声,带着焦虑,全然没有刚才的惊喜。可是,她不愿意回应,加快了脚步,恨不得立刻消失在崇仁坊。
出了崇仁坊,她漫无目的地走,不知去哪里。
走着走着,她到了永兴坊青龙巷孟章街。这里,住着不少皇亲贵胄,若不是认识她的玉牒,早有负责巡逻的金吾卫拦下来质问。
“殿下不让我留在锄月轩了。”
乔钿华喃喃道。
她喜欢,锄月轩里边的花树,虽然不是什么名贵品种,但是一年四季花开不断,似乎充满了希望。
然而,她的人生,会不会有希望呢?
她转过身子,落着泪花,往白鹿书院的方向走。她还是得读书,女进士多风光,就算嫁人也不会被婆家嫌弃。
“钿华,你让我好走。”
徐尚钶气喘吁吁,直不起腰来。
“尚钶,为什么你考中了贡士,我还是举人,我不甘心……”
乔钿华扑入徐尚钶的怀抱里,抡起拳头,发泄情绪,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,完全不在意有没有弄脏徐尚钶的衣裳。
这就是青梅竹马的情分,谁也别嫌弃谁。
“钿华,明年你就会考上了。”
徐尚钶柔声安慰道。
“你胡说,我运气那么差,想要什么都不会得到。”
乔钿华娇嗔道,抽抽搭搭,发育得饱满的胸脯起起伏伏,看得徐尚钶眼神飘忽。
“钿华,你又不是只有考取功名这一条路。你可以学习乔伯父乔伯母,做点小本买卖,每日
数银子。倘若没有郎君瞧上你,你就凑合一下,嫁给我。”
徐尚钶笑道,从荷包里掏出一块石蜜,剥掉外皮,投喂到乔钿华的嘴边。
钿华,我等着你,多久都愿意。
“那些郎君又不都是眼瞎。”
乔钿华砸吧石蜜,嘟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