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钿华,如果…我是说如果,我运气非常不错,高中了探花郎,到时候簪花游街,你想要什么品种的牡丹?”
徐尚钶小心翼翼地问道,眸光柔和、干净、纯粹,犹如细白沙粒,轻轻过滤了岁月。
“二乔。”
乔钿华托着桃腮,格格娇笑。
接下来,乔钿华的时间一分为四,忙忙碌碌。一是陪着徐尚钶进出思贤台,认真准备殿试。二是给乔父打下手,做一些简单的铜器。三是帮助乔母卖陶令酒,同街坊邻居说说笑笑。四是为在郊外练武的薛钰送上热乎乎的饭食。
“钿华,你真的没事吗?”
薛钰问道,眉头蹙蹙。
乔钿华比较犯懒,这些日子却晒得有一点黑。
“阿钰,你觉得尚钶如何?”
乔钿华附在薛钰的耳畔,悄声笑道,还颇为不自在地环顾四周,害怕有人偷听。
“等尚钶高中了探花郎再说。”
薛钰揶揄道。
薛钰很惊讶,北海王千方百计地不许钿华对尚钶动心思,但是待北海王走后,钿华终于鼓足了勇气,开始考虑自己的幸福。
“阿钰,那我要不要跟殿下提一句?”
乔钿华小声道。
老实说,乔钿华希望获得北海王的祝福。
“钿华,他若是不同意,你该怎么办?”
薛钰沉声道。
乔钿华听后,眉头蹙起又松开,点头如捣蒜。那还是先斩后奏吧,但愿殿下不要对她生气太久。
不过,乔钿华送薛钰和徐尚钶前往大明宫后,去了北海王府
。
北海王府,上上下下,皆认识乔钿华。
“麻烦郎君,代我转交。”
乔钿华从胸口掏出镂雕飞凤回首衔牡丹玉牒,盈盈一礼。
乔钿华思忖着,她这么做,算是有商有量。
乔钿华不知,北海王府的书信根本传不到蜀州。蜀州大乱,赫连铮一方面要安抚民心,另一方面要镇压暴动,还得同那帮不作为的官员迂回曲折玩心眼,幸亏有赫连钧帮忙,赫连铮才不至于病倒。
殿试三天,乔钿华天天蹲点大明宫一会儿。
她只要确定,被拖出来的贡士之中,没有薛钰和徐尚钶,她就放下心头大石,回家帮一帮乔父乔母。
等到最后一天,乔钿华精心妆扮一番。
她攒够了银子,不需要依靠殿下,就可以上楼外楼。哎,自从她吃了楼外楼的美食,就觉得熙春楼不够档次了。
只见乔钿华,梳起单螺髻,别了一支苏锦华赠给她的鱼穿荷莲缀流苏金步摇,玉白耳垂戴了一对乔母买给她的赤金缠珍珠坠子,上穿梨花白鸡心领暗花纹短襦,搭了一件浅紫色轻罗半臂,下系藤萝紫如意纹长裙,垂挂一只熏染了花间香的飞天玉佩。额头贴金鱼钿,小鹿眼盈盈,一字眉弯弯,脸蛋抹了石榴娇,姿容虽然不是上乘的,但是胜在充满少女生机,犹如皑皑白雪里突然破土的无名野花,开得肆意烂漫,教人不忍踩踏。
新科进士,跟随状元、榜眼、探花游街,必须经过楼
外楼,但是不许簪花。乔钿华早早站在楼外楼门口,抱着牡丹二乔。
二乔,其实是双色花,同一株花朵,盛开紫红、粉白两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