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尚书的脸色仍旧不大好看,孟相一如既往的严肃。
王尚书和程将軍面无表情,只有郑国公是满脸的忐忑不安。
毕竟,几个人里就只有他姓崔。
饶是他今早才为眼前的这位长公主去江家办了事,可也不过是刚刚投靠,且还没有完全投靠。
而此刻他周遭不是长公主党羽,就是恨透了太皇太后的孟姓。
想起柳尚书满脸血的样子,郑国公心里头感到很不安。
小心翼翼的朝着阿珺望了眼,他率先开了口,一副谄媚的神情问道,“不知长公主单独留下我们几人,是因何事?”
他言辞诚恳,努力将自己和其余几人划为同党。
阿珺自是看出了郑国公的心思,她也没去戳破,只朝着孟尚书和孟相看了眼,沉声道,“是怀远郡造反的事,陛下还要与几位爱卿商量商量。”
陛下?
闻言,孟相和孟尚书登时愣住了,郑国公也有些傻眼。
这朝堂里的事,往日里不都是由这位长公主说了算,再不济也是庆王主宰,那位摆设一般的荒唐皇帝何时真正处理过国事?
一时间,三人都露出了狐疑的神情。
阿珺笑笑,也没打算再隐瞒,“三位爱卿,何必这样惊讶?”
“陛下再不济,他也是这大邺朝的皇帝。”
“何况,陛下自小所学与本宫并无二致,我们姐弟都是父亲亲自带大的,本宫能够做的事,身为这邺朝的君王,陛下为何不能做?”
“行了,有什么事去
同陛下说。”
“孟尚书你若有冤屈,也可以向陛下讨个公道,倘若陛下同意了,本宫也没有意见。”
这话里的意思,是告诉他,倘若陛下同意冒着风险处置崔氏,她便不再阻拦?
孟尚书心头狠狠一震,不可置信地看着阿珺,磕磕巴巴道,“殿下,可是陛下……”
“陛下怎么了?陛下荒唐?”
阿珺笑了声,目光悠悠地向一旁的程将軍扫去,说道,“程将軍,你告诉孟尚书,咱们的陛下他荒唐不荒唐?”
程将軍没有答话,他的眼神却说明了一切。
所以,陛下的荒唐都是伪装出来的?
陛下与长公主的不和,也是假的?
一瞬间,孟相和孟尚书皆是惊住了。
饶是有些怀疑,如今亲耳听到阿珺说出口,他们也是久久不能相信。
郑国公更是懵了……
好一会儿,他才不可置信地道,“长公主的意思是……陛下的荒唐的都是伪装的?”
“是为了叫人掉以轻心?”
“那……那陛下主张招安怀远郡逆贼又是何用意?”
孟相到底是孟相,其余两人都还在为皇帝的真面目而震惊,他倒是先抓到了重点。
阿珺也没故意卖关子,她摆摆手,道,“本宫也不清楚。”
“这事陛下先前也没同本宫说起过。”
“不过本宫倒是知晓,军情被拦截以前,陛下就已经得到了消息,只是暂且保密不曾告知各位,暗地里先行处理了。”
“但陛下既是这样做了,自然有他
的道理。”
“各位爱卿若有什么意见,一会儿到里头去与陛下说。”
“另外,孟尚书的家事,也可请陛下做主。”
“不过本宫还是那句话,国事在先,家事在后,有国才有家。但孟尚书若真的想要为你的女儿讨回公道,这事恐怕也少不得郑国公帮忙。毕竟,郑国公在崔姓族人中也是颇有些威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