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奕捏紧了拳头,一边搀扶着孟氏,一边咬牙道,“崔氏犯下这等弥天大罪,就因为她是太皇太后,因为她背后的崔家军,便能够置身事外?”
“那我母亲呢?我母亲遭受那般羞辱,险些被毒死,就这样算了?”
这一刻,江奕是真的感到愤怒,也感到无力。
瞧着他这副样子,阿珺多少是有些讥讽的,当年萧家几十万大军埋骨于战场时,她又何尝不是这样无力。
可那个时候,有人出来为萧家人说过一句话吗?
这些人里,包括江奕在内,他们都清楚萧家是被陷害,只不过利字当头,火没有烧到自己身上,自然个个都能够若无其事。
然而,当这种被权势压迫的无力落到了自己身上,那些曾经默不作声的旁观者,就突然跳出来控诉当权者的暴行。
阿珺冷笑看着他,又看看孟氏,有些复杂道,“很绝望?”
“本宫当年也是这样绝望……”
当年,既指了江家伙同崔雁君构陷打压,也指了几十万萧家军的蒙冤。
这些往事,朝中许多人都是清楚的,只不过当年都在装
聋作哑,尤是孟尚书一家……
此刻听到阿珺的讥讽,他们瞬时就哑声了,包括孟氏在内,都显得格外难堪。
比起惨死的几十万萧家军,比起蒙冤的萧氏族人,孟氏不过是被毒杀而已。她堂堂长公主,萧氏族的外甥女,手里多少握着些兵权,握着不少财政却都要为了百姓,为了避免战火而退让,一个小小的孟氏又凭什么让整个邺朝为她的公道而承担战火硝烟,令百姓流离失所的风险。
一时间,所有大臣都不再说话。
饶是平日里最为正因凛然的张御史也不得不选择了沉默。
良久,还是孟氏先开了口,她声音有些激愤,颤声道,“难道,就让她崔氏逍遥法外!长公主,你是知道的,臣妇被硬生生灌下鸩毒,要不是有幸遇到殿下你和曼陀山庄的那位鬼医,恐怕现在已经去了阎王殿!”
孟氏原以为,只要与阿珺合作,就能够讨回公道,但此时,她却有些绝望了。
闹了这么一遭,崔氏那贱妇还是毫发无损,而她,可能还要面临再被杀害的风险。
阿珺自然也看出了孟氏的心思,她闭了闭眼,叹息道,“孟氏,你且放心,此事本宫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。”
“行了,这里是朝堂,不是议论你家事的地方。”
“孟尚书,孟相,程将軍,王尚书,郑国公留下,其余人退朝。”
话毕,阿珺已然起身。
又朝着戚巍渊使了个眼色,戚巍渊立即也跟着
站了起来,一副懵懵懂懂的神情,迷茫道,“下朝了?”
“那行,朕走了。”
懒散的步伐,戚巍渊头也不回的回了内殿。
其余人也纷纷退下了,孟氏则是由江奕和孟家几个兄弟带回了孟家。
殿内就只余下,孟尚书和孟相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