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不不,不是的,你……你这刁妇,休要胡乱攀诬!”
柳尚书只是下意识的反驳,万万没想到孟氏会将脏水泼到他身上,吓得他赶忙就后退了两步。
可他这番质问,不仅仅惹怒了孟氏,也惹怒了孟尚书和孟氏的几个兄长。
尤其是孟尚书,本来方才听了孟氏的指控,他就已经愤怒到极致了,甚至气得都想立刻要了崔雁君和江承恩的命。
偏偏柳尚书还敢质疑他的女儿,他更是火冒三丈,气势汹汹的,冲过去就一脚将柳尚书踹翻在地。
柳尚书见孟尚书动手,爬起来就想还手。
然而,刚想抬起拳头,又被孟尚书的几个儿子按在地上,当即就遭到一阵拳打脚踢。
孟尚书虽然是个文官,可他的几个儿子却都不是吃素的,个个打小就拜了师父学武艺,虽然比不得程将軍和王尚书此等正正经经的武官,却也都是身强体壮。柳尚书身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,自然是扛不住这一顿毒打。
当下就被孟家几个兄弟打得鬼哭狼嚎,直喊救命。
可惜无论他如何喊叫,偌大的朝堂上竟都没有一人出言制止。
一来他们是生怕说错一句话就遭到无妄之灾被孟家父子毒打一顿,二来嘛,也是觉得柳尚书活该。
毕竟这种事要是发生在自家女儿或者妹子身上,他们这些人只会比孟尚书父子几人更为愤怒,下手更狠。
柳尚书这狗东西在这种时候说出这等屁话
,他不挨揍谁挨揍?
要不是因为同在太皇太后手底下讨生活,好些大臣甚至都想上去帮忙踹几脚。
大臣们没有阻止,阿珺自然也不会插手。
只重新坐回椅子上,面无情绪,静静的看着孟家几兄弟对着柳尚书疯狂殴打。
身为大邺朝最荒唐的皇帝,坐在她旁边的戚巍渊甚至还在旁助威,让孟家老大往柳尚书嘴上踹。
喊完了后,又忽然转过头,冲着阿珺挑了挑眉,将声音压到了最低,笑嘻嘻问她道,“长姐,孟氏方才所言当真?定远伯当真和崔氏那老妖婆有关系?”
戚巍渊笑着,一脸兴致勃勃。
虽说他是个皇帝,姑且也算是个老谋深算,狠辣无情的皇帝,但这不代表他不喜欢听八卦,哪怕这个八卦会有辱皇室名声。
况且,如今这情况,虽说辱没了皇室,但更多的还是辱没崔雁君,辱没崔氏,辱没了庆王,他就更乐意听了。
虽说这事儿他先前也听过些许传闻,但传闻归传闻,和真正坐实还是有很大分别的。
想着,他那双幽暗的眸子里甚至泛起了一丝光彩。
见戚巍渊这副德行,阿珺着实有些无语。
她拧眉朝着被踹得几乎要昏死过去的柳尚书,一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一边没好气道,“你倒是还有闲心打听这种事儿,再不劝劝,柳尚书就要被打死了。”
“打死了才好。”
“什么货色。”
戚巍渊冷哼了声,看着柳尚书的眼神十分不屑
。
柳尚书虽然是大家士族出身,可骨子里却压根儿没有士族的骨气,就是个尸位素餐的玩意儿,平日里和崔雁君党羽沆瀣一气,尽干些有害国体的事。
偏偏每回出了事,都还能找得到替罪羔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