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夫人来了?
怎会这样突然?
不是说至少要两三个月才能从岭南赶来?
阿珺有些懵。
但很快,她又想明白了。
或许,那姜夫人从一开始就不曾在岭南,或许,在江舒萍写信求助时,姜夫人就已经在赶来长安城的路上,至于为何而来。
可能是有些别的什么事,也可能……是不放心江舒萍和秦霄的婚事,以至于秦霄前脚刚走,她后脚就跟了上来……
只是,或许从前她的意见是有些用的,但现在却未必有用。
“没事,由着她罢。”
阿珺摆摆手,极从容的端起茶水抿下一口。
见她这样的反应,戚清和顿时怔住了。
她怔怔的看着自己这位长姐好一会儿,才提醒般的又道,“阿姐,我听太皇太后的意思,姐夫……似乎对这个义母颇为尊敬。”
“倘若……倘若那姜夫人非要逼迫着姐夫再与那江氏成婚,非要姐夫站到了崔氏党羽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么?”
戚清和话音未落,男人冷沉的声音从内殿传来。
闻声,戚清和心头猛地一颤,蓦地向后瑟缩了下。
她原本就有些怵秦霄,此刻在背后说他坏话被逮个正着,更是惶恐至极。
见她这副神情,阿珺自是看出了她的心思。
“驸马,怎么这样早就起来了?”
阿珺抬起眉眼,若无其事的朝着秦霄看过去。
又指了指身旁的红木镂空杌子,说道,“坐罢,今日早膳就吃些米粥和糕点,你若想吃水煮蛋
,一会儿让辛夷吩咐御膳房的去煮。”
“你吃什么我吃什么。”
秦霄欠身坐到阿珺身旁,也是一副淡然神态,一面端起茶水抿下一口,一面又看向坐在对面颤颤巍巍的戚清和,淡声问她,“你适才说,本座的义母来长安城了可属实?”
戚清和还在惊惶中未能回神,听到秦霄询问她,才战战兢兢道,“我今日早晨伺候太皇太后梳洗时听见她与张内侍谈话,看他们的样子,不像是假的。且一开始的时候,太皇太后还很诧异,似乎她并不知道那位姜夫人会来长安城。”
“是定远伯派人进宫里来传话她才知晓的,然后便立即吩咐张内侍去迎姜夫人入宫,听着那意思,似乎姜夫人已经知晓近来发生的事了,想来……想来应当是定远伯告知于她的。”
说着,戚清和又瞟向阿珺,有些支支吾吾,“阿姐,还有件事,我想私底下和你说……”
言外之意,不想让秦霄听去?
阿珺有点狐疑,不过她也没有拒绝。
只转眸对秦霄说了句‘出去一会儿’,便起身往门外走去。
春和殿在宫中不算是最气派的,也不及兴庆殿那样宽广,但胜在精致且五脏俱全。从起居的住所出来,绕过一截游廊,二人最终在种满了红枫的庭院里驻足。
“说罢,什么事?”
“可是兴庆殿那头为难你了?”
“还是戚婉莹给你苦头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