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内正陷入一片死寂时,从外殿而来的曹内侍已经走到了门口。
他看了眼倏然看过来的庆王府众人,忐忑道,“太皇太后,除此之外,长公主还让您备好龙井茶,好好接待她的驸马。”
说这话时,曹内侍显得颇为忐忑,生怕惹恼了里头的人,对方将气儿都撒到了自己身上。
果然,他话音刚落,上首位的崔雁君还未开口,庆王戚晋柏就抢先一步怒道,“这……她什么意思?”
“她一个晚辈,倒还命令起长辈来了?”
“还有那驸马?她还有脸带进宫里来!”
“让她滚!她不要脸,我们皇家还要脸呢!”
戚晋柏一边说,一边偷偷睨向自己那位太皇太后母亲。
毕竟适才才惹了母亲不高兴,总要找补回来才是。
旁边的戚厌察觉到父亲的用意,也帮腔道,“就是,她可真是丢尽了咱们皇家的脸面,当初是她自己闹出那种丑事的,如今却又要从旁人的手里抢,也不知道怎就那样厚颜无耻……”
“厚颜无耻?”
“本宫再厚颜无耻,能比得过你们庆王府厚颜无耻?”
戚厌正咬牙切齿,曹内侍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清冷女声,带着浓浓的讥嘲意味,阿珺不紧不慢的走进来。
轻轻扫了眼桌上的一家子,嗤笑道,“如今外头闹洪灾,百姓们流离失所,朝廷正是需要钱财的时候,皇祖母和皇叔父吃得这样奢靡,可见还宽裕得很,不若这样,你们一人
捐献五百万两银子如何?”
话说着,阿珺已经踱步走到了她的祖母,邺朝的太皇太后崔雁君身后,秦霄也跟着走到戚厌身边,冷森森瞥了他一眼,说,“世子爷有工夫管我们夫妻的闲事,倒不如多花点工夫处理好你后宅那些事。”
“听说,前些日子,因为你那世子妃和书童争风吃醋,你狠狠责罚了世子妃一顿……”
“你……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!”
倏地,戚厌脸色骤变,眼底难掩的羞愤与心虚。
纵然他的确不是个玩意儿,但让人当面儿揭穿,到底还是有些下不来台,何况现在满屋子的人。
当然,更令他恼恨是,秦霄这个一个低贱的东西,竟敢讥讽他。
他抬起手,下意识就要朝秦霄脸上挥去。
哧……
就在戚厌抬起手的瞬间,一根银针破空而出,狠狠刺进了他的手碗里。
那银针极长,更是尖锐至极,直接就刺透了他的手臂。
看到这一幕,阿珺身体不由一颤,只觉自己的手腕有一种锥心刺骨的疼。
不出所料,下一瞬,耳边就传来了戚厌惨绝人寰的嚎叫声,他伸手欲拔掉那银针,不料刚一触碰,却是疼得更厉害了。
殿内其余几个人皆是懵住了,面面相觑片刻,还是梁文起先回过神。
他当即发出了比戚厌更尖锐的叫声,鬼哭狼嚎道,“来人啊!有刺客!有刺客!”
“你闭嘴!”
相比之下,崔雁君显得要比其余人,尤其是梁文起,
要冷静许多。
但大概是想起了四年多前被吊在树上砍了七七四十九刀的事,崔雁君多少还是有些心有余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