软肋……”
“那么现在呢?”
“还是吗?”
秦霄垂下眼皮,黑沉沉的眼眸里泛起了一泓波光,那眼神看似温柔,却又隐隐透露着犀利。
阿珺透过那双眼,看到了些许的风月,却又看到了些许权势的欲念。
秦霄这话问得实在是高明,看着像是在问她是否还像从前那般在意他,却又是在给她挖坑。
不过,眼下这坑,她也是非跳不可。
毕竟,她还是想知道,靖国公让他这个嫡长孙装废物又是什么缘故。
倘若不知道秦霄与谢明臣和胡秀山的关系以前,她可以全然相信他方才那番说辞,甚至在察觉到他的才能后,也会往那方面想。
但如今,那些话显然是不可信的。
阿珺拧眉,沉声道,“驸马不必给本宫挖坑,你这样问,无非就是想说,如今你并不需要本宫来袒护,本宫为何依旧不肯坦诚相待?”
“对此本宫可以如实告诉你,因为有些事从本质意义上讲和驸马你没有什么关系,所以根本不需要和你说,说了也都是些没用的废话。”
“至于驸马,我也不要你把那些个乱七八糟的琐事都如实相告,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为何装作废柴来欺骗我,又为何要入赘公主府?”
阿珺眉眼沉沉,掷地有声。
这一瞬,那双平日天真无邪的,看似妩媚的桃花眼里,此时充斥着冷沉的威压,这种眼神,秦霄是见过的。
上回他闯入公主府,阿珺拿簪子想要刺
死他的时候。
他的妻子,脾气可真是怪差的。
平日里在外端得副叫人看不透的形象,这会儿在自个儿家人面前倒是暴露无遗。
秦霄感觉自己多少有些犯贱,见她如此,他反而有些高兴。
“玉娘,我先前同你说都是事实。”
“现在说的也是事实。”
他伸手,轻轻抚过她的发髻,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那只鹤首金簪,温声道,“人都是多面性的,我也是。”
“而我,在不同的人面前也是有着不同的举止。我同你说过,当初我和那秦肃之所以会被调换,原也是与谢明臣那些人脱不了干系,是他们为了拉拢靖国公府,想要借着我作为中间的血脉去与秦家接下亲戚缘分。这一点,我祖父早就知晓了,他之所以表现得不待见我,也是想要杜绝了岭南那边的图谋。”
“但人到底是有七情六欲的,是有感情的。所以,即使我知晓了谢明臣的图谋,知晓我被调换去周家是他和周家父母共同谋划,可因着他对我的教授,因着师父,因着义母,我总归还是狠不下心与他们的彻底断绝关系。”
“所以,我便想要从中斡旋,让几个长辈能够相互理解。”
“是以,当他们提出不同的命令时,我也就揉到了一处,总归,都是能够糊弄的。”
“其实,从一开始,祖父就让我藏拙,我本是不太愿意的。但想着义父和师父的意思,便索性顺着祖父的意
思。”
“而当日,我入赘公主府,祖父原是不肯答应的。”
“后来,我同他说,我心悦长公主,还望祖父成全,祖父便不情愿的应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