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悦于她?
还是直接求靖国公成全?
他难道不知道,他的祖父最是不待见她?
自打父亲让她插手朝政开始,朝中许多老臣就都不待见她,这也是崔雁君和庆王能够得到支持的一个缘故。
在他们看来,女人插手朝政就是违背祖制,是礼崩乐坏。
可事实上,崔雁君也又何尝没有插手?
只是相比之下,是躲在幕后,不曾明目张胆,算是给他们那些个所谓的朝中肱骨留了脸面。
至少,表面看起来没有礼崩乐坏。
当然,这其中可能也是因为崔雁君拿捏了他们把柄的缘故。
总归,是各种缘由凑到了一处。
但,更多的,还是因为她这个女人插手朝政,甚至,她还削掉了朝中许多尸位素餐的士族子弟,为此也没少引来仇恨。
但秦霄的祖父靖国公,说到底还是不满她一个女子在朝堂中搅弄风云。
这一点,阿珺觉得有些可笑。
靖国公的儿媳妇便是个女将軍,可靖国公却就是对她这个长公主入朝颇为反对。
是以,他自然也容不得秦霄与她成婚。
只是当时圣旨下了,他也没法违抗。
从始至终,阿珺都是这样认为的。
但现在,秦霄的话,却让她愣住了。
她抬眸凝望着秦霄,诧异地看着他片刻,有些不可置信,亦是怀疑,哼笑道,“驸马这番情话,说得叫人好生动容。”
“可是驸马,你别忘记了,当初招你入公主府乃是本宫的父亲亲自下的圣旨。”
“君命不可为,圣旨不可抗。”
“无论你的祖父靖国公他老人家有多么不情愿,这都是板上钉钉子的事,他若不同意,也没有别的选择,除非他以死谢罪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殿下反驳了这样多,就是不肯相信本座?”
秦霄笑了,他垂眼看着阿珺,反问道,“殿下,你觉得祖父他老人家若是以死谢罪,当日先帝还会强人所难么?”
“是,你说得没有错,违抗圣旨乃是砍头的大罪,可若先帝为了女儿的婚事就胡乱斩杀肱骨之臣,天下人会怎么说?”
“水能载舟亦能覆舟,一旦失了民心,这原本就风雨飘零的邺朝又会变成什么样子?到底是先帝傻,还是殿下你傻?”
“再者,殿下以为本座不知道,你曾经的第一选择是那年的新科状元梁文起,因为他乃平民出生,便是那些个寒门士子也要高他一头,他在朝中没有根基,纵然有些才华,也能够任你拿捏。可是后来,这梁文起却被你那堂妹戚婉莹抢走,他跪着求你成全他们,故而,你才又重新物色驸马人选。”
“……”
哪壶不开提哪壶,阿珺顿时有些无言。
她感到有点郁闷,她的这位驸马,怎么能做到如此手眼通天,就连这种隐秘之事都能知道。
不过,这件事他可是误会她了。
从头至尾,她就没有想过要让梁文起做她的驸马。
那个所谓的新科状元,虽是才华横溢,却一门心思想着走
捷径,总想着钻女人裙底来升迁。
而且,那梁文起还未成婚呢,就养着个外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