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嫣是江舒萍一手培养出来的,就像崔雁君对她的培养一般。
故而,遇到事,容嫣第一个能够想到的就是她。
毕竟在容嫣看来,江舒萍身为庶女,且还是个娼妓生的外室女,却能够嫁给萧家那样的世家,在萧家败落后,以寡妇之身又与靖国公家中定亲,那手段必然是厉害的。
且江舒萍还能够得到太皇太后的重用,哪怕先前出了事,烧死了太皇太后的男宠,仍旧能够全身而退。
在她看来,江舒萍便是她的向往。
她红着眼圈,委屈的和江舒萍诉说着她的不甘心,虚心向江舒萍求教。
这种感觉,大大的满足了江舒萍的虚荣心。
她便立即端起了架子,打断容嫣道,“行了,别哭哭啼啼的了。”
“想来,必定是长公主在江奕面前说了你的坏话。”
“虽说长公主有许多缺点,且不温柔,也不懂得如何讨男人欢心,可她毕竟也生了副好容貌,又是皇家的公主,还与我那弟弟是青梅竹马,她若闹起来,江奕对你有些脾气也是正常的。”
“再者说了,母亲适才去世,你却穿成这副样子,江奕不生气才奇怪呢。”
江舒萍说着,扫了眼容嫣身上的红色纱衣。
这个容嫣,也太不懂事了。
江奕到底是孟氏的亲儿子,孟氏这遭没了,他自然是有火气的,想来也没心情做这些事。
美色能够拿捏住男人固然不错,可贴心温柔,也很重要。
况且江奕是个什
么样的人?
那是最看重门第的。
就是她这个姐姐,他也未必待见,只因着外室女的身份。
这容嫣不过一介村妇,在他眼中的确就是玩物。
要是想要成为江家的主母,还需要徐徐图之,至少要拿旁的女子来衬托,比如拿戚嘉玉那等牝鸡司晨的贱妇来衬托出自己的知书达理,衬托出自己为女子的本分,可容嫣这蠢货,操之过急也就罢了,却还做出这种事来反而衬托得那戚嘉玉更懂得礼数了。
江舒萍心中有些恨铁不成钢,她自认自己的手段很是了得,除了秦霄那种没眼光的,哪个男人不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……
她冷眼看了看容嫣,看着容嫣红彤彤的眼睛,又继续道,“行了,你也别哭了,先回去歇着,等江奕气儿消了再说。”
“还有,你也不想想,这种时候,即便是江奕想要与你做些什么,也不能够明目张胆啊,那说出去便是大不孝了。”
“你若想要对他使手段,还得悄悄儿的……”
说着,江舒萍又附耳至容嫣耳畔。
片刻后,容嫣泪眼朦胧的眸子里猛然一亮,继而向江舒萍行礼道,“奴多谢二娘子指点。”
话毕,她便匆匆回了自己的小院儿。
江舒萍立在原地,看着容嫣渐行渐远,心中不觉得意。
呵呵,等她做了邺朝的皇后,又让秦霄将那贱妇再次捉奸在床,再断了江奕这条路,到时候,那贱妇就只有死路一条了。
若想要在
宫中讨口饭吃,便还得看她眼色。
思索着,江舒萍嘴角不觉上扬,快步向着江奕房内走去。
此时,江奕和江承恩已经坐了有一会儿,江承恩紧皱着眉头,江奕也阴沉着脸。
见到江舒萍进门,他没有给她好脸色。
只冷冷看着江承恩,目光审视的扫过他脸上的伤痕,问道,“父亲所言当真属实?母亲,果真是那曼陀山庄残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