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夜色太宁静,让殿下想到了什么不该想的事……”
秦霄的语调里略带调侃,孟浪的意味与白日里判若两人……
阿珺实在想不明白,一个那样清冷无欲到似神明不可高攀的人,怎能做到这样大相径庭的两幅面孔。
毕竟,要知道,一个人再怎么装,也不至于装到完全变成另外一种性子。
阿珺心中困惑,面上故作平静,淡淡地口吻回他,“没有,就是觉得太热,现在可是夏季,虽然已经是接近秋日,可夏末的返暑仍旧是酷热难耐,驸马这样挤着睡,本宫不仅热,还感觉喘不过气……”
“怎么?驸马你一点也不觉得热吗?”
阿珺翻了个身,故意煞有介事的反问。
她的一双眼极真诚的,湿漉漉的看着秦霄。
灰暗的天光洒在她的面颊间,将她微红的脸衬得艳丽而朦胧……
秦霄垂眼看去,喉结不禁滚动……
他顿了顿,哑声回,“本座不热,本座体寒……”
“殿下要是觉得热,本座倒可以替你解暑……”
???
替她解暑……
这骚话,像是他秦霄该说的?
阿珺抬起眼皮,迎上那双倏然睁开的,幽暗的眼眸,身体不由绷紧,心也绷紧了。
下意识的,便想要从男人怀中挣脱……
到底做了大半年的夫妻,即便她这位驸马在那半年里都在伪装
,可是……有些事却并不能伪装……
比如,他此刻看她的眼神……
那种极晦暗,如狼似虎的眼神……
那是饿得太久,充满占有欲的眼神……
这男人,先前还那样清冷自持,怎才一次后就……
活脱脱就像是假扮成羊的饿狼被戳破后,索性肆无忌惮。
可他想要肆无忌惮,她却不想。
她累得很,而且……这种事太过密集,要是有了可怎么办,曼陀山庄里可没有避子汤。
阿珺皱眉,双手用力在撑在秦霄胸膛下,委婉地道,“驸马,本宫……本宫有些累了,再说你手上的伤还没有好,还是……还是早些休息罢……”
累?
怕不是生怕有孕?
到底,她还是没有全然信任他。
可是,先前都已经有过一次了,这会儿再规避又有什么用?
秦霄心头讥嘲,却没有再勉强,只轻轻松开搂着那细腰的手,轻声道,“行罢,你若不想,本座不勉强你。”
“只是玉娘,你觉得,你这会儿躲避有什么用么?”
“先前那一次,你也并未喝避子汤,倘若有孕,说不定那次就有了。”
“所以,即便是你想着,如今我已被你策反,你无需再讨好我来保命,更无需为了保命承担有孕的风险,影响你朝堂之事。又或者,你不够相信我,认为怀了我的子嗣可能会对你不利,不愿与我有个孩子。这些理由,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,你现在拒绝我,都不能够避免。”
“但其实
你若想避免,也是很容易的,只要心肠狠辣一点,察觉到有孕后一剂堕胎药下去,便可解决……”
这人,嘴上说不勉强,怎么还越说越难听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