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最后一句,什么叫心肠狠辣些,一剂堕胎药下去便可解决?这说得是人话吗?
就为了男女间那点欢愉,他至于吗?
平日里瞧着冷冷淡淡的,也不像是特别兴趣这些事的人啊?
阿珺觉得,她是越来越不了解她的驸马了。
挖得越深,就愈发察觉,他并非是她看到的那个样子。
阿珺顿时有些不悦了,或许是半梦半醒的朦胧给了她勇气,她想都没想,便是没好气地回他道,“驸马这话说得好生难听,就为了那点儿事儿都扯到了这上头来。”
“先前还说那些个权贵满脑子男盗女娼,本宫瞧着,驸马你也没好到哪里去……”
冷哼了声,说到最后,她很是嗤之以鼻。
闻言,秦霄淡淡笑了声,不以为然,说道,“本座只在殿下面前孟浪些,殿下若不喜欢,本座也可以像从前那般……”
“只是,有些话难道我说错了?”
“从与我成婚到如今,殿下难道没有一直在喝避子汤?你不愿有我的孩子,从前是,现在也是……”
“那个时候,你年纪小,我也觉得还是不要有的好,再者,我不想让你不高兴,所以从未戳破过。但现在,你我既有坦诚,也再无立场的矛盾。”
“玉娘,我希望,我们能有个孩子……”
秦霄轻轻叹了口气,话语间,他的手再次落到了那细软的腰肢上。
带着灼烫温度的手再度触及,隔着轻薄的布料,都能感受到指间的熨
烫……
阿珺身体再度僵住……
这一回,却并不是因为秦霄的触及,而是因他说出口的话……
是啊,从前他们立场上存在矛盾,所以没有牵绊才是最好的,但现在,他分明已经答应策反,还在江承恩面前自曝了身份,这就意味着,他在明目张胆的告诉崔雁君,他曼陀山庄站在了她的身后。
他,秦霄,便是当年刺杀当朝太皇太后,威胁诸多权贵的恶徒。
他这样的举止,无疑是在与那些崔雁君党羽,庆王党羽,乃至于整个崔姓氏族作对。
先前他在暗,他们在明,他们自然是怕他。
但现在,他暴露于阳光之下,那些人就未必会畏惧了,说不定还会借机反击……
他都为她做到如此了,说得难听些,此举已经算是他的投名状了,可她却还是对他心存戒备,这确实挺伤人……
阿珺紧咬着唇,目光复杂的望着秦霄,看着他眉眼里不知何时涌上的落寞,突然不知应该说些什么。
顿了半晌,她主动的贴近了他怀中,轻轻覆上他的后背,低声道,“驸马,我没有不信任你。”
“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不说,从前没有,现在也没有。”
“我无法信任的,是秦家……”
“是你祖父秦老国公……”
“说来驸马应当也很清楚,虽然你母亲也随父兄征战,如今与老国公一起镇守边境,可是老国公却一直不太赞同女子执政的。他不待见我,也不太待见我那
个身体羸弱的阿弟……”
“哪怕,他也不待见崔雁君,可难保,他没有别的心思……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,你要怎么才肯信我?”
“让我索性也和秦家断了?彻底再无血亲?”
秦霄笑了声,垂眼看着阿珺,说道,“或者,就算我与秦家断了,你也还是不会相信我。”
“玉娘,我还是那句话,你疑心病太重,你无时无刻都不在提防着每一个人,即使也曾马失前蹄,但更多的时候,你都是出于戒备状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