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是怕他砍了江家父女?
是,他承认,他适才是有些失控了。
可他是那种情绪不稳定的人吗?
再者说了,他这会儿过来,也就是想亲眼看看,她怎么去处理江家父女,顺道的,借此逼着江舒萍自请退婚。
纵然他如今察觉到了义母虚情假意,但到底还是不能太快戳破……
他自小在岭南长大,他手中有着谢明臣和义母的把柄,他们手里同样有他的把柄。
秦霄自认是个理性的人,纵然心头再不能够接受,再难受,但也还是分得清其中利害关系。
这会儿,还没有到彻底撕破脸皮的时候。
看着阿珺满面的哄骗和担忧,秦霄轻笑了声,眼圈仍旧泛红,但声音已然平静,问她道,“怎么玉娘?还怕我会杀了江舒萍和江承恩泄愤?”
“是,我适才是有些失控,但还不至于失控到丢了脑子。”
“眼下还没有到彻底和岭南那头撕破脸皮的时候,所以,你放心,我不会对江舒萍和江承恩动手。”
“况且,就算我真的失去理性,也不会拿他们两个来泄愤。”
“要杀,也会叫他们死得其所,要杀,也是杀他们背后的人。”
“杀两条臭鱼烂虾算什么?那不是打草惊蛇做无用功?”
“本座没有那么蠢……”
最后一句话说完,秦霄低下头,轻轻的在阿珺额间吻了一吻。
蜻蜓点水,纯得不能再纯。
可阿珺却觉得,比先前被他压在身下欢好时更叫她面红耳
赤。
一时间,她都有些不敢看他眼睛了。
她抽回手,不大自然地望了他一眼,佯装镇定地往花厅内的上首位走去,一边走,一边轻咳了声,装模作样接下他话茬,说道,“是本宫多虑了……”
“也对,驸马是何等聪明之人,又是何等理性之人,更从来最是能够隐忍,自然不会做出那等蠢事……”
“也罢,驸马既然想要在此看着,那就看着罢。”
“反正,江家父女也是冲着你小鬼医来的。”
说着,阿珺已然坐了回去。
秦霄笑了声,也抬脚走过去,欠身坐到她身侧。
适才紧张的气氛悄然弥散,唯有他眼尾间那抹桃红隐隐暗示着先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一切。
江承恩和江舒萍是在一炷香后被赤月拎到花厅里的……
进门时,两个人都浑身都湿淋淋的,活生生两只落汤鸡,身上还有几道鞭痕,瞧着是挨了打,且江舒萍脸上还有三五个巴掌印,头发也乱糟糟的,一看就是被人揪扯的……
进门时,江舒萍哭得不成样子,但因为赤月嫌她吵,她也没敢哭出声。
直至看到座上的秦霄,适才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,大声对他呼喊道,“霄郎……霄郎,你救救我……”
“是啊女婿,这曼陀山庄的奴仆都不是人,他们打人就算了,打完了还将我们父女两个塞进那脏兮兮的污水里,这要是染了破伤风,我们父女两个的命就保不住了,你……你快先替岳父
我上些药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