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——”
还准备再问却被惊鸿一阵不悦的咋舌声打断。“还是没躲过她啊……真不愧是小跟屁虫。”
我顺着她的目光望去。
但见挂着千万条红绸的老树下,无弦着一身靛蓝色常服正安静地立在那里,旁边是一如既往微笑挽着他的晓鸯。
远远望
着我重获健康地走过来,晓鸯非但神色未变,反而笑意更深。
“小跟屁虫,此番你死乞白赖地擅自跑来添乱也就罢了,这可是专门用来犒赏有功人士的盛会,你又来掺和个什么劲儿?”
一到跟前站定惊鸿便毫不客气地对晓鸯展开了言语攻击。
而晓鸯也毫不示弱,登时回击:“你眼睛难道是瞎的?我有没有在这次战局中出力你看不到?况且,五哥也同意让我一起来玩儿了。”
“哥?”
惊鸿当即转向无弦求证,而后者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。
见状这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。晓鸯喜上眉梢,惊鸿则是扶额哀叹:“天哪真是够了,怎么能这么呆……”
“……”
而在一旁的我此刻也无语地睨向惊鸿。
原来她彼时那么积极地说要带我出来,还是为了寻个机会让我与无弦独处。虽然我也不是不想,但怪只怪无弦生性就是如此,如此……算了不说了。
“一切可还好?”
“……啊?”
正在心底暗暗说他坏话呢,不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问候惊得一跳,赶忙回神道:“托师傅那枚春风佩的福,我现在基本已经好了。”
“当初予你魂器惟愿护你平安,没想到反而伤了你。”
无弦凝视着我,微微蹙眉。
闻言我立时摇手,“不不不,这分明是——”
“五哥你何须自责,这本来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毫无预兆地,晓鸯突然插进来道,“自然,桓玉琴艺精湛,
这次只是因她一时不察才会招此祸端,并非谁的错。”
言罢,她转眼径直望向我,目光凛然生光:
“桓玉,你说我说的对么?”
我静静与她对视半晌,随即淡淡牵起嘴角。
“是这样。”
她点头回以我一笑。
“那边正热闹,这些可有可无的客套差不多得了——走着!”
惊鸿在旁边打了个哈欠,而后不耐烦地拽住我和无弦就要走。
“我也要去。”
晓鸯冷不丁开口道。像是在和谁赌气,语气执拗得如一块掰不弯的铁板。
惊鸿回眸对她嗤之以鼻:“笑话,自己有腿不会跟着走?”
晓鸯闻言皱着的眉头登时舒展开来,笑意盈满了唇边两个可爱的梨涡,当下就挽着无弦的胳膊欢快地跟了上来。
想来以惊鸿的能耐,若是她执意不许晓鸯与我们同行,就算有无弦从中协调晓鸯这一趟也会过得极不自在吧。
我转而望向前面惊鸿的背影。
很多时候,她表面上的冷硬和不近人情往往遮盖不了内心的善意大度。一直以来她对晓鸯这种排斥的态度或许并非源于对她抱有什么恶意,只是纯粹地在逞口舌之利罢了,只是晓鸯……
“那个老妖婆是我见过——最软弱、最没用、最虚伪的人。”
……
她可知,晓鸯对她……却是真心忿恨的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