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前面那是在演什么戏?竟有这么多人围观……”
惊鸿拉着我们挤到一处被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戏台跟前。
“哎哟他奶奶的!挤什么挤——惊鸿大哥?!”
被我们不小心挤到的那人忿然回身,未料竟是弋戈。
“你小子,嘴巴时刻给我放干净点。”
惊鸿放开我和无弦不动声色地一掌拍在弋戈肩上,把他拍得斜歪了一下。
“呃。”
弋戈讪讪地挠了挠头,继而抬眼扫了我们一圈,看到晓鸯时眼光忽而一亮。
“晓鸯你也来了!伤已经好了?”
“……”
晓鸯没有答话,略显异样地垂下双眸。
“伤?”
这时我疑惑地问了一句。
惊鸿瞥了我一眼,随意搭腔道:“所以我说她来只是添乱——小跟屁虫在战场上逞威风不成,反被恶灵给抓伤了,”
说到这里晓鸯挽着无弦的手好似又收紧了一些,而无弦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。“若非弋戈宁肯自己倒霉舍命救她,估计她现在整条胳膊都保不住了。”
“哎呀我又没什么事!”
弋戈闻言无所谓地笑笑,眼泛柔波地转向晓鸯,“只要晓鸯的伤不成大碍就好。”
见到弋戈这副样子惊鸿的身子虚晃了一下,当即扶额将脸别向别处。
“咳。”
我也不自然地咳了一声。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忽然冷不丁地听到这么一句细若蚊吟的话,我略感惊讶。
但见晓鸯依然低垂着脑袋,然而面上似是微露赧色,
显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啊……”
站在她面前的弋戈闻言张大了嘴。
这家伙,究竟是有多受宠若惊?
惊鸿跟着也笑了,轻启朱唇道:“哟,这可真难得。”
只是晓鸯对此并不理。像是终于收拾好了心情,她抬起头向弋戈展颜一笑。“你救了我我很感激,但我并不想欠你什么,以后若有帮得上忙的地方,一定在所不辞。”
“……”
弋戈向来藏不住心思,从他突然凝滞的表情便能窥得一二。晓鸯的语气甚是有礼,而正是这样的语气生生刺痛了前一刻还满心雀跃的他。
我刚想出言化解一下目前这微妙的氛围,弋戈却赶在我前面重新拾起了笑容,大大咧咧道:“哦?想要报恩吗?——正好!现在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!”
见状,我和惊鸿不约而同地对望一眼,而那边晓鸯同样也显出几分意外。
“喂,刚刚说好的要报答啊!难不成想反悔?”
不知为何,弋戈虽依然在用平常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和口吻说话,举手投足间却莫名透出一丝异样。
“你……怎么了?”
晓鸯若有深意的话让我蓦地一惊,下意识便远远盯住了她的双眼——
似有不知名的微光方才如烟消散……
刚才她使用“魂镜”
了?那她那戚然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,难不成是此刻从弋戈心里看到了什么不好的……
弋戈闻言一怔,轻松的表情仿佛将融的薄冰陡然裂开一条缝隙,显出
了掩藏其下泫然欲泣的神情。
“弋——”
看到他这非同一般的异状正欲询问,一旁惊鸿却悄然拉住了我。待我转向她,只见她严肃地冲我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