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城
张十领着十一十三在城门口排队进城,看队伍长度这得有二三里,现在进城查这么严吗?难道还要体检查血?心中疑惑,也只能等待。
三人站在人群里毫不违和,原本老旧的破麻衣穿在外面,蓬头垢面,身形消瘦。这三个特点符合流民形象。
路上花钱添置棉衣怎么可能还是流民形象?十一十三舍不得自己的家当,在他俩眼里破衣值千金,即便有新衣也不能扔掉原来的衣服,套在外面可以一定程度上让自己更暖和,这就是为什么五六十年代的人为什么穿十来层衣服,一年四季的衣服全穿身上御寒,扣子丢失或者压根扣不上,直接用麻绳或者布带子一扎腰,非常典型,这不是某一个或某几个人异想天开的奇装异服,而是人在特定生存条件下做出的趋同应对。
周围游弋着很多官兵和衙役,越靠近城门越多,排队的流民队伍往前挪动了一里,这一里花了足足一个时辰。
一队巡防兵士停在张十边上,领头的径直朝着三人过来。
“你三人出来!”
张十三人露出疑惑神情,不过还是听话的站了出来。
“你们从何处来?进京所为何事?”
张十很快应道:“边关活不下去,去扬州投亲,结果扬州没人了,只能来金…额,应天府试试运气!”
“脚上的鞋哪儿来的?”
“别人送的!”
“休得胡言,这种靴子不可能送于流民!拿下!”
“慢!”
从怀里掏出一封信,严格来说应该是信封装着的通关文书,小心抽出来,低头呈递上去。
“哦?还是真是……啧啧啧……你见过血?”
“见血?不是人人都见过?!”
“咱的意思是杀过人!”
“很多,非常多!”
“十个?”
“一天吗?”
“哈!你给老子气笑了!”
张十一和张十三低着头,根本不敢笑,哥哥杀人不论个!论群!运货头船的大刀保证黑五,说想多砍一个,哥哥随后就帮他圆了梦,不停的把人送到他的刀下。路上遇到打劫的贼匪,一个照面全放倒,用刺刀挨个放血,上上下下摸个遍,所有铜板收起来,几乎每个铜板上都有血指印。
“既然有介绍文书,身份必然是不必查验的,跟我走吧!对了,既然你们没有去处,不如先帮我们做个杂役,流民太多,安置起来十分麻烦!”
“多谢兄长抬爱,不知兄长名讳,以后还要在应天长待,许有需要兄长援手之处,也好有个寻处!”
“马六!咱在军中,不在应天久待。”
“六哥好,以后咱们常联系,快叫六哥!”
身后的弟弟妹妹高兴的附和。
跟着巡防队来到城门处,马六与管事之人低声说了几句,让兄妹三人过来,再次呈递了文书。
管事之人说道:“咱叫李千,负责此处查验,进了城有粥棚,你们先喝粥,待会儿过来帮忙!”
张十拱手感谢:“谢李兄爱护,十一,带十三先去喝粥,待会儿过来帮忙!”
“好嘞哥!”
迅跟众人拱手作揖,快进城。
“流民愈多,哎,今日又得忙到宵禁咯!”
“李兄不必担心,这也没多少人,改个流程就行,很快都能进城。”
“哦?你是说改规矩?咱……”
“兄长误会了,该做的事,该查验的人一步也不能少,只是顺序变一下。”
“好,只要不乱,你来办!”
李千与马六对视一秒,具露出笑意。
李千向后走几步,对着查验的人群喊道:“你们听好了,此处事宜皆听张十调遣,咱就在这看着!”
将张十推出来,告知周围办事的差役。
张十也不客气,拉住一个站岗的差役说道:“去队伍里,每隔三十步喊一遍,识字的上前来,让他们到我这儿。重复一遍我的指令!”
“识字的上前来!他们站出来,我便指引到此处!”
“好,去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