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问原地跃起,只用招魂幡支起身子,踹了对方狠狠一脚。
又道,“姒姒夫人强吧,你为弱肉时,怎么不信这法则了呢?小貂?”
神庙主人往后一跌,坐倒在地,恨得气血上涌。
原来他一早就被识破小鬼身份,还被看出原是月流百姓,这般还不够屈辱,连他生前是只貂妖也被一眼瞧了出来。
无处遁形,无路可逃。
弱肉,弱肉啊,连自己要如何被食都不能决定。
“不怕不怕,保护野生动物,人人有责,我是断不会对小貂下死手的。”
迟问这么说着,却又幡起杆落,在神庙主人的胸口锤了最后一下。
“血债血还,你还你的,别人欠月流的,我帮你们讨就是。”
迟问笑着,往后退了一步,抬起招魂幡挑走了自己神像上的蜘蛛网。
她敲了敲地,又拍了拍伏地不起的神庙主人,“磕个头,拜一拜,再求一次试试。”
“没准这
次,神眷就来了呢,神会渡你们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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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上午。
雨后,众人再次上路,很快就到了月流小镇。
那地方果然就如袋袋烘托的那般阴森,就算现在是大白天,而且还稍微有些太阳,小镇也依然仿佛打了阴间滤镜一样,无论把目光看向哪里,都觉得不太对劲。
这可不是错觉,眼下整个月流就如同每月十五的路笺一样,是最不对劲的时候。
因为距离上一次祭典已经一年了,被安抚的冤魂亡灵,如今正是最躁动的状态,急需新的祭典“慰藉”
。
“路笺啊,你也得管管你们鬼域的事了。”
迟问昨日舒展了筋骨,又喝了药,觉也睡得不错,感觉已无大碍。
路笺倒是照惯例一夜无眠,和袋袋一块儿看了一晚上的鬼故事。
他今日穿了身红,很是扎眼,“鬼域的事……怎么了?”
他是鬼的祖宗,还生于鬼域,却记不起半点那地方是个什么模样。
“天境因为我先前闹过一次,元气大损,所以还算安分。鬼域嘛,因为同皁鬼门,倒也同样很消停,不过,都是过去式了。”
迟问郑重其事,“现在天境缓过劲儿来了,那鬼域,我看着也差不多了。”
虽说折溺之前劈山是为给迟问取神体碎片,但到底是把同皁山的神佑福泽给劈开了,那鬼门关因此也有了纰漏。
霸下和迟问很快做了修补不假,但终究不如原装。
如今想来,兴许那小羊就是故意的
,也兴许,那就是鸱吻预料过的。
“你怕鬼域出手做什么?”
路笺迅速提炼重点。
“我不记得我自己与鬼域有过什么交情,亦或大的过节,所以鬼域若是出手,恐怕是针对你的。”
迟问眼下事忙,无暇多顾,“你防着点总没错,旁的我也嘱咐不了你。”
“好。”
路笺应下。
“那就干活吧,今天依然是不干人事的一天,我们且去寻点阴间事来做。”
迟问双手鼓掌,转向一旁的步衍行,“步公子,带路吧。”
去见见那始乱终弃的大祭司。